“稚奴年仅十三岁,舅舅他为何...”
迟疑着开口,魏王李泰很不理解长孙无忌的选择。
长孙无忌不只是长孙皇后的亲兄长,更是开国勋贵之首,权势之大,只在天可汗李世民之下。
为了获得舅舅长孙无忌的支持,李泰不惜数次卑躬屈膝,都没能够得到支持。
还以为长孙无忌是不想要卷入储君之争,可现在却亲自下场,站位晋王李治,这让李泰不解,也很愤怒。
他李泰,比之稚奴李治,差了哪里?
“并非是殿下您比晋王差,而是殿下背后站着山东士族,五姓七望,而赵国公,代表的是开国勋贵,关陇集团。”
“晋王背后并无人撑腰,所以一旦赵国公支持晋王,若他日晋王登临九五,关陇集团就能得到最大的利益。”
“可若赵国公支持殿下您,那么有朝一日殿下登临九五,这利益是给山东士族呢,还是给五姓七望了?”
看着李泰脸上的不解之色,韦挺大声分析道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闻言,李泰的神色顿时沉了下去。
还以为扳倒了李承乾,自己的储君之位就稳了,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晋王李治,而且威胁远比李承乾大得多。
“并州,龙兴之地,是抵御西突厥的重镇。”
“李勣一生南征北战,无论是自身武力,还是统兵驭将之能,皆举世无双。”
“唯一可以跟李勣在军事方面争锋,仅有卫国公李靖,李药师。”
“可卫国公因足疾、暗病缠身,终日闭门不出。”
“舅舅代表着大半关陇集团的意志,还有昔年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的谏议大夫褚遂良相助。”
“九弟他竟有如此野心,是本王小瞧了他!”
一拳头砸在椅子把手上,魏王李泰内心愤怒。
平日里稚奴李治对他,对李承乾都十分敬畏,性格更似女子,所以没有人将他当做威胁。
如今想来,他们三人皆是同父同母的皇后嫡子,稚奴李治本来就有争夺九五的资格跟潜力。
从来不是双龙之争,而是三子夺嫡!
“杜尚书既知九弟野心,想必是有应对之策了吧?”
念及此,魏王李泰满脸希冀的看着杜楚客询问道。
“昔年陛下灭东突厥,封东突厥劼利可汗为右卫大将军,东突厥自此成了我大唐兵将。”
“去岁,陛下命东突厥可汗阿史那思摩率四万精兵,于定襄防备薛延陀。”
“薛延陀一统铁勒九部,对我大唐国土虎视眈眈。”
“眼下满朝文武,都在劝说陛下封禅,此事几乎成了定论。”
“以薛延陀的狼子野心,势必不会放过此等天赐良机,数十万控弦之士只怕已经是磨刀霍霍。”
微微一笑,杜楚客没有明说,意有所指。
闻言,魏王李泰、黄门侍郎韦挺、刘洎等人皆眸光一亮。
“为防备薛延陀趁封禅而作乱,陛下势必会再派大将精兵坐镇定襄。”
“太子殿下为国之半君,替父分忧,为国分忧,不正是理所当然?”
“晋王遥领并州大都督,怎么肯让太子占了自己的地盘?”
“所以,我等当举荐太子为征西大将军,坐镇定襄。”
“太子若拒绝,将彻底被陛下摒弃。”
“太子若答应,势必跟晋王势同水火。”
“薛延陀南下牧马,刀剑无眼,太子死在了乱军之中,也很合理吧?”
微笑着开口,工部尚书杜楚客的眼眸中充斥着冷意。
房谋杜断,谁说只有大兄杜如晦是杜家之光,他杜楚客才是杜家的希望!
“一石三鸟,妙极,妙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