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,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?”
“咱们皆是一母同胞,连同青雀在内,本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今日之事,何至于闹到这般地步啊.....”
深深看着李承乾,长乐公主李丽质终是忍不住的叹息出声道。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痛心,她不愿见到亲人之间这般针锋相对,斗得你死我活。
“丽质,你还不懂吗?”
闻言,李承乾看了眼李丽质,并未反驳,只是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,指尖摩挲着杯沿,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,淡淡道。
“帝王之争,向来无情,脚下皆是尸骨累累。”
“你可是忘了?”
“没有当年的玄武门之变,可没有现在父皇的君临天下。”
李承乾的一句话,如同一盆冷水,浇在了在场众人的心头。
李丽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嘴唇动了动,却终是没能说出一个字,只能沉默地低下头,眼底满是痛苦与无措。
长孙冲坐在一旁,更是大气不敢出。
玄武门之变是皇室禁忌,没人敢轻易提及。
如今李承乾当面说出,可见其心中对皇帝陛下的戒备与决绝。
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众人皆是各怀心思,再也没了先前的热闹。
余下的时间里,没人再主动开口说话,只是沉默着用完了这顿无比压抑的膳食。
“时辰不早了,孤便带着灵淑她们返回东宫了。”
膳后,李承乾也未多留,起身朝着李丽质与长孙冲颔首示意。
苏灵淑等东宫侍从连忙跟上,离开长乐公主府,一行车驾,朝着东宫而去。
..
东宫,明德殿。
“殿下,清河崔氏、太原王氏、范阳卢氏、博陵崔氏联合,将大部分力量倾注来了关中。”
“吏部动作频频,各级官员更替,皆为这四家子弟。”
李承乾才回来,东宫宦官之首、兼西厂督主李安马上迎了上来,沉声禀告道。
“博陵崔氏倒下了,这清河崔氏就迫不及待,想要踩着孤,成为他们梦寐以求的天下第一高门?笑话!”
“孤在,范阳卢氏就不可能再出一位帝师。”
“至于说太原王氏,不过是土鸡瓦狗,早就青黄不接了。”
“隋朝末年,要不是拉拢胡人王世充充门面,还有人记得他太原王氏?”
“博陵崔氏,一下没了安平房、卫州房,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。”
闻言,李承乾冷冷一笑,不屑一顾。
范阳卢氏的巅峰在南北朝,祖宗卢靖为北魏太常丞,膝下有三子,卢景裕为文襄帝、文宣帝的老师,卢辩为西魏恭帝的老师,卢光伟北周武帝的老师。
所以,范阳卢氏,也有帝师房之称。
太原王氏在隋朝末期,支持王世充跟李唐争夺天下,最终失败,至今可还没缓过劲来。
四大世家,看似声势浩大,李承乾却半点担心也没有。
“去,命人收集四家各方已经出仕子弟们的底细,以及四家从武德元年至今,都犯下了哪些恶事。”
念及此,李承乾毫不迟疑的朝着李安下令道。
“是,太子殿下!”
闻言,李安恭敬领命,一下明悟了李承乾的目的。
提前暗杀四家之人,不过能满足一时意气。
想要从根本解决问题,那就要把他们连根拔起,再无翻身可能!
山东士族,五姓七望,大难临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