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,朕允了,你且先回去吧。”
静静看了李欣片刻,李世民这才缓缓开口道。
“谢皇爷爷!”
李欣大喜,再次叩首后,躬身退下。
“传魏王入宫!”
李欣刚走,李世民便对着内侍冷声道。
“儿臣李泰,叩见父皇!”
“不知父皇急召儿臣前来,有何吩咐?”
不多时,魏王李泰便匆匆赶来,入殿后见李世民神色阴沉,心中顿时一紧,忙跪地行礼。
“吩咐?”
李世民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,“朕倒是要好好问问你了。”
“高明是你兄长,更是大唐太子!”
“朕虽未册封,但象儿是朕的嫡长孙!”
“你就是这么教导欣儿,让他不顾皇家体面,公然挑战嫡长孙,挑起兄弟阋墙之祸吗?”
“‘兄弟阋于墙,外御其侮’,皇家血脉相连,当同心同德,方能稳固社稷!”
“你倒好,纵容子嗣如此行事,是想让天下人看我皇家的笑话吗?”
李泰闻言,心中一慌,随即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,叩首道:“父皇息怒!儿臣冤枉啊!”
“冤枉?你且说与朕听听。”
目光沉凝,盯着李泰,李世民淡淡问道。
“回禀父皇!”
“昨日丽质妹妹于公主府设家宴,邀请了儿臣跟皇兄。”
“儿臣诚心向皇兄敬酒,以示亲近,可皇兄不仅拒不饮酒,还当众羞辱儿臣!”
“他说自己乃是大唐太子,儿臣不过是一介魏王,根本没有资格向他敬酒!”
“王妃阎婉实在看不下去,上前说了句公道话,却被皇兄当场掌掴!”
“欣儿性情刚烈,又是个孝子,见自己母亲受此大辱,一时激愤,才会提出挑战咸阳郡王,并非是有意挑起事端啊!”
“儿臣事后也训斥过欣儿,可他心意已决,儿臣实在劝不住啊!”
“还请父皇明察!”
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,李泰接连高声解释着。
话音落下,两仪殿中一片死寂。
李世民不说话,李泰伏在地上,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青雀,你要记住,世家高门跋扈,素来是一柄双刃剑。”
许久,李世民才双眸幽深的看着李泰,淡淡道。
闻言,李泰心头一动。
父皇没有在李欣的事情上过多纠结,反而是提醒世家之事。
‘果然,当年父皇是靠着山东士族的支持,成功登临九五,如今本王同样得了山东士族的支持,这才是父皇想要看见的!’
‘李承乾以黔首为根基,这是自掘坟墓!’
“儿臣明白!谢父皇教诲!儿臣日后定会谨慎行事!”
一时间,李泰内心喜不自禁,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,只是惶恐道。
“去吧。”
摆了摆手,李世民斥退了李泰。
“儿臣告退!”
李泰如蒙大赦,再次叩首后,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。
出了两仪殿,李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“如此看来,父皇对皇兄再无半分期待。”
“父皇今日虽看似斥责我,实则是在提醒我把握分寸!”
“不只是没有抓着欣儿挑战李象不放,反而提醒本王,要抓紧跟世家之间的联系。”
“李承乾啊李承乾,你等着吧。”
“待来日本王坐上储君的位置,往日种种,本王会一一千百倍的讨还回来!”
带着雀跃的心情,李泰回到了魏王府,第一时间便叫来了李欣。
“欣儿,于李象一战,你只能胜,不许败!”
目光如炬的盯着李欣,李泰沉声叮嘱。
这可不是两个小儿的争斗,而是东宫跟魏王府的首次正面交锋,或可能影响李世民对储君之位的考虑,李泰担不起任何风险!
“是,父王!”
肃然点头,李欣沉声回应着李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