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本来是好事。”
“可臣以为,若真要接济天下庶族士子,府库中的钱帛不出半年便会耗空。”
“此事,请殿下三思!”
皱着眉头,马周朝着李承乾恭声劝说道。
“钱帛之事,孤自有解决之法。”
“左庶子且去吧。”
摆了摆手,李承乾并未跟太子左庶子马周多说。
早在准备资助天下寒门的时候,李承乾就有了打算。
肥皂!
以油脂、碱水混合熬制而成,去污能力远超皂角,且香气宜人。
再以后世的宣传手段,将肥皂高价卖给勋贵,足以填补东宫府库的空缺。
念及此,李承乾又想到了另一桩关键之物,煤炭。
贞观年间,其实已经有了煤炭,不过现在叫做石炭。
石炭早在隋时便已有之,太原晋山一带遍山皆是,火力远胜木炭。
只是燃烧时会产生毒气,遭百姓畏惧。
石炭乃是开启工业之基的关键资源,其用处远不止燃烧。
但如今世家高门仍掌控着天下大半资源与产业,若过早普及石炭的用法,只会让世家势力进一步壮大,反而不利于一统皇权。
想了想,李承乾暂时按捺住开发石炭用途的想法。
李承乾再次看向那幅世界舆图,目光穿越殿宇,望向遥远的西方与南方。
他知道,自己脚下的这条路,布满荆棘与杀机。
但为了打破世家桎梏,为了突破李世民对自己掌握皇权的执念,他别无选择。
...
次日,太极宫,演武场。
这座坐落于皇宫深处的演武场,规模宏大得令人心惊。
青石铺就的地面宽阔如广场,四周矗立着丈高的青石围栏,栏上雕刻着繁复的龙凤纹饰。
最令人瞩目,是演武场的地面,密密麻麻的刀剑痕迹交错纵横。
旧痕众多,却早已经被新痕掩盖。
可见,日日都有人在此习练武道。
此处乃是皇宫重地,除了天子李世民,又有谁敢在此肆无忌惮地修炼?
“父皇藏得可真深,不愧是能在玄武门之变中杀出一条血路的赢家。”
李承乾立在演武场边缘,目光扫过那些新旧交错的痕迹,心中若有所思。
朝野上下皆传,父皇年事已高,气血衰败,早年征战时身先士卒落下的暗疾更是时常发作,早已不复当年一品武夫的巅峰战力。
可眼前这些痕迹,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。
那些刀剑劈砍留下的深痕,看似力道只在二品与三品武夫之间,可细究之下便会发现,每一道痕迹的深浅、角度都分毫不差,显然是对自身力量掌控到了毫巅的境界。
寻常武夫,哪怕是一品修为,也未必能有这般精准的控制力。
若非他修炼了人仙武道,眼力远超常人,恐怕也会如其他人一般,被表象蒙蔽。
“太子殿下、魏王殿下,时辰到了,比斗可以开始了。”
内侍官躬身走到两人面前,轻声提醒着。
此次比斗关乎皇室宗亲颜面,为免伤及性命,早已定下规矩:不见刀兵,只论拳脚。
李欣与李象早就站在演武场中央,各自眸光锐利,积蓄着战意,要一击定胜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