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徐图之?”
“先生以为,孤有那么多时间徐徐图之吗?”
看了眼惊恐的岑文本,李承乾摇了摇头说道。
“可是殿下!”
岑文本还是想要劝说李承乾。
“先生莫小看父皇的胸襟。”
“他身为天可汗,眼中最忌惮的是世家勋贵,孤拉拢黔首、庶族,短时间内根本威胁不到他的皇权。”
“更何况,孤做的这些,本就是父皇想做却暂时无法做的事。”
“再说了,东宫培养的官员,本质上仍是大唐的臣子,父皇只需居中制衡,便能将这些力量为己所用,他乐见其成。”
“如今天下人皆以为孤失宠于父皇,已是有名无实。”
“此时孤拉拢寒门,只会被世家视为垂死挣扎,不会放在心上。”
“等他们反应过来,这些寒门子弟已在各州站稳脚跟,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,届时世家再想反抗,也为时晚矣。”
“若此事由父皇亲自去做,必会遭到世家群起而攻之,得不偿失。”
“所以,孤要做的事情,父皇不只是不会阻拦,有条件的话,甚至还会暗中支持。”
微微一笑,李承乾朝着岑文本淡淡解释道。
“殿下深谋远虑,英明神武,臣佩服!”
岑文本闻言,茅塞顿开,再次躬身赞叹。
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第二步,孤要先生暗中推动吴王李恪与江南士族的联系。”
“吴王身负前隋血脉,素来安分,皆因自认为无望帝位。”
“可若是得了琅琊王氏、陈郡谢氏、兰陵萧氏这些江南士族的支持,他心中的野心,未必不会被点燃。”
微微一笑,李承乾继续说道。
“殿下是想亲手造就诸子夺嫡的局面?”
“魏王背后有山东士族,晋王背后有赵国公代表的关陇势力,再加上吴王与江南士族结盟,殿下则依托天下黔首与寒门....”
“如此一来,朝堂必将大乱!”
岑文本瞳孔一缩,震惊的脱口而出。
“乱,才好浑水摸鱼。”
“所谓‘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’。”
“江南士族势力雄厚,丝毫不逊于山东士族,只是因为父皇当初是靠着山东士族上位,所以江南士族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。”
“一旦江南士族看到机会,势必跟山东士族因储位之争反目。”
“太原王氏对琅琊王氏,陈郡谢氏对荥阳郑氏,自会相互倾轧。”
“孤只需坐山观虎斗,待他们两败俱伤,便可坐收渔翁之利,何乐而不为?”
目光如炬,李承乾接连开口,自信满满。
“殿下对人心的洞察,已达出神入化之境,实乃天生雄主!”
“臣必不负殿下众望!”
岑文本彻底被李承乾的帝王心术折服,惊叹道。
“去吧。”
摆了摆手,李承乾屏退了岑文本。
岑文本离开不久,太子左庶子马周忽然来访。
“殿下,臣听闻殿下要资助天下寒门士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