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宫,演武场。
“遵礼,你说让青雀入主武德殿,是朕错了吗?”
看了眼一旁的武连县公李君羡,李世民开口问道。
看似询问,实则不等李君羡诚惶诚恐的回答,李世民自己继续说道。
“是朕错了啊。”
“自九岁起,朕给了青雀希望,后来他也一直做得很好,甚至想出来要编纂【括地志】”
“如今,他为何频频犯蠢?”
“高明是大唐半君,朕允青雀去争,去抢,但一切都只能仅限于内部。”
“博陵崔氏可以无所不用其极,可这不是青雀能放任瘸龙箴言横行的理由。”
“他们可是一母同胞的血脉至亲啊。”
“朕本以为,博陵崔氏的安平房一脉,三百六十五口人满门皆灭,能够让青雀清醒,不曾想,他竟然变本加厉。”
李世民的喃喃自语,李君羡根本不敢听,眼观鼻,鼻观心,活像个雕塑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稚奴性资仁厚,孝悌彰于闺闱,器宇沉凝,慧敏见于幼年。”
“其志沉毅,能容善纳,堪当社稷之任。”
“今特诏:允晋王治开府建牙,置官属,仪同诸王府规制。”
“自即日起,许其入阁参与朝政,议军国之事,习治国之道。”
“谏议大夫褚遂良,忠直有节,才识兼优,特任命为晋王府长史,辅弼晋王,教授理政之要,规正言行之失。”
“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”
“是,陛下!”
御前近侍领命,快速离去传诏行事。
一旁的李君羡闻言,浑身猛地一震,眼神中满是震惊。
他很清楚,李世民之所以下这道旨意,是彻底对魏王李泰失望了!
此前李承乾身为太子,魏王李泰锋芒毕露,二人间的储位之争早已暗流涌动。
如今陛下骤然拔高晋王李治的地位,许其开府、参政,分明是要让三子同台,开启夺嫡之局。
李君羡心中念头电转,又想起平日里长孙太尉的种种举动,心中愈发清晰。
长孙无忌乃是文德皇后之兄,关陇集团的核心人物,其身后代表着一众关陇勋贵的势力。
这些时日,长孙无忌频繁入宫,亲自教导晋王李治读书理政,还屡屡在朝堂之上、宗室之中公开为李治造势,盛赞其文武韬略颇有乃父之风。
这般行事,若无陛下暗中默许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!
“青雀太急,高明太执,唯有稚奴,仁厚沉稳,或许能守住这大唐江山....”
看向东宫的方向,李世民神色带着几分复杂。
....
东宫,演武场。
“薛礼,你箭术卓绝,勇冠三军,孤今日有重赏赐你。”
“来人啊,给孤呈上来。”
李承乾看向薛仁贵,沉声开口。
话音刚落,两名东宫卫士捧着锦盒上前。
只见其中一盒内是一杆通体乌黑的方天画戟,戟刃寒光凛冽,戟杆由铁梨木打造,上手沉重却不失灵动,此乃薛仁贵历史上最擅用的兵器。
另一盒中则横卧一张宝弓,弓身由千年紫杉木制成,镶嵌着七颗寒铁宝珠,弓弦是西域异兽筋所制,正是薛仁贵赖以成名的震天弓。
“此乃方天画戟与震天宝弓,皆是孤特意寻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