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州都督府。
“恭喜殿下,贺喜殿下!”
吴王李恪高坐上首,满脸笑意,堂下文臣武将,都在开心的祝贺着。
“多谢诸卿,多谢!”
“哈哈哈!”
点了点头,吴王李恪开心的大笑了起来,毫不遮掩。
前吴王妃善妒,自己不能生还不给纳妾,绵延子嗣,李恪心里苦啊。
如今,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,甚至搭上了兰陵萧氏,将来或可能得到整个江南士族的鼎力支持,想想就令人兴奋。
“殿下得兰陵萧氏青睐,实则是得江南士族之心。”
“如今储位之争暗潮涌动,殿下既有文武之才,又得士族襄助,何愁不能问鼎储君之位!”
堂下,长史崔晏率先上前一步,朝着吴王李恪躬身笑道。
“崔长史所言极是!”
“殿下乃陛下爱子,文武双全,远超诸王!”
“如今得江南士族助力,正是天赐良机!”
堂下文武群臣的你一言我一语,并没有让李恪有半分欣喜之色,反而是满脸充斥着冷意。
“放肆!尔等竟敢说此大逆不道之言!”
“本王岂是不忠不义不孝之人?”
李恪猛地拍案而起,厉声呵斥出声。
堂内瞬间鸦雀无声,众臣皆是一惊,纷纷垂首,不敢言语。
“诸卿可知,本王本应留居长安,为何会远赴安州任职?”
“皆是因赵国公长孙无忌猜忌算计,视本王为眼中钉,屡屡在陛下面前进谗言!”
“若不是太子皇兄暗中照拂,屡屡为我周旋,本王今日岂能有此安稳局面?”
李恪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稍缓,却依旧带着怒意。
“殿下息怒,诸卿也是忧心殿下前程,并无他意。”
“只是如今局势微妙,殿下有江南士族加持,确实是难得的机遇,还请殿下三思。”
崔晏见气氛凝重,上前一步,拱手继续劝说着吴王李恪。
“三思?”
看了眼崔晏,李恪冷笑一声,喝止道:“仲礼先生,不必多言!你们不要陷本王于不义!”
“这!”
闻言,吴王李恪麾下的文臣武将们还是不甘心。
学会文武艺,卖与帝王家。
此前他们在吴王李恪身上见不到希望,那也便罢了。
如今得了江南士族的支持,储君之位又无比动荡。
如此天赐良机,他们不明白,吴王李恪为什么拒绝窥伺太子之位,是在怕什么吗?
“诸卿!!非要本王说的那么清楚吗?!”
“本王生母并非文德皇后,身负前朝隋室、大唐李氏、南梁萧氏三重血脉。”
“这般复杂的身世,那满朝文武,岂会允许本王成为大唐储君?”
“储君之位,谁不觊觎?”
“若有半分可能,本王岂会甘愿蛰伏安州?”
“可现实便是如此,本王绝无可能登顶东宫。”
“与其自寻死路,不如从一开始就看清楚自己。”
无奈叹息一声,李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众臣闻言,皆无奈叹息。
他们心中清楚,李恪所言句句属实。
这般身世,确实是李恪争储路上无法逾越的鸿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