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矿场管事的声音就炸响在苦役棚外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“奉青云宗之命,即日起每日矿石产量提升三成!工时延长一个时辰,口粮按产量发放,不够数的,今晚就别吃饭了!”
棚内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抱怨,却没人敢大声反抗。青云宗是掌控这片废纹区的宗门,镇纹令牌、矿场规则,全由宗门制定,苦役们的生死,不过是宗门眼中的尘埃。
赵虎得了命令,愈发变本加厉。他手里的鞭子抽得更勤,不仅克扣口粮,还逼着苦役们往矿道更深处开采,那里的镇纹威压更强,灵气却愈发稀薄。
陆沉扛着矿石,刻意绕到岩壁旁,目光飞快扫过墙面的淡金色纹路。镇纹纵横交错如蛛网,将矿道牢牢笼罩,每一缕逸散的灵气都会被纹路吸附,这便是废纹区修士无法修炼的根源——镇纹锁灵。
他趁赵虎呵斥其他苦役的间隙,悄悄将一丝灵气注入逆纹玉。玉体微烫,一缕淡黑气息从玉中溢出,顺着他的指尖涌向岩壁镇纹。
嗤——
黑芒与金光碰撞,发出细微声响,岩壁上的镇纹竟短暂黯淡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如初。
陆沉心头一震,刚想再试,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下来。
“磨磨蹭蹭干什么?想偷懒?”赵虎的声音带着怒火,手里的镇纹令牌扬起,就要往他头上抽。
陆沉反应极快,顺势脚下一软,假装被矿石绊倒,额头重重磕在岩壁上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虎哥饶命!虎哥饶命!我不是故意的!”他趴在地上,声音颤抖,眼底却一片冰冷,指尖悄悄将逆纹玉的气息压下。
赵虎愣了一下,看着他满头鲜血的模样,啐了一口:“废物就是废物,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说着,他不耐烦地踹了陆沉一脚,转身去呵斥其他人。
“你怎么样?”陈老快步走过来,扶起陆沉,从怀里掏出一点矿石粉末,敷在他的额头上止血。
“没事,陈老。”陆沉低声道。
陈老将他扶到一旁的石墩上坐下,眼神凝重,扫过刚才陆沉触碰的岩壁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刚才碰了镇纹?”
陆沉抬眼,与陈老的目光对视,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“镇纹是天衍盟根基,青云宗不过是盟下附庸,你敢碰镇纹,就是自寻死路。”陈老的语气带着警告,却又藏着一丝担忧,“那玉的气息,别暴露在镇纹下。”
陆沉心头一凛:“陈老,您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陈老打断他,将一块干净的麻布递给他,“好好包扎,别再惹麻烦。赵虎的令牌是低阶镇纹法器,你离他远点。”
陆沉接过麻布,默默点头。他看得出来,陈老知道些什么,却不愿多说,就像他也藏着自己的秘密。
不多时,赵虎带着跟班巡查过来,腰间的镇纹令牌无意间划过岩壁。淡金色纹路瞬间亮起,令牌与岩壁镇纹产生细微共鸣,一缕更浓郁的灵气被令牌吸附。
陆沉坐在石墩上,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原来如此。
他心中暗忖,镇纹令牌与岩壁镇纹本是同源,或许,破解镇纹的关键,就藏在这看似普通的令牌里。
赵虎丝毫没察觉自己的令牌暴露了破绽,骂骂咧咧地走远。陆沉摸了摸胸口的逆纹玉,玉体平静无波,却仿佛在呼应他的心思,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躁动。他知道,想要在这矿场活下去,想要查明父母的死因,就必须摸清镇纹的规则,掌握对抗它的力量。而赵虎的令牌,或许就是他的第一个突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