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纹鞭的淡金光影划破矿道烟尘，苦役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。李修远持鞭而立，玄色衣袍被灵气潮汐的乱流吹动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灵气潮汐期间，敢有异动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鞭梢扫过一名踉跄倒地的苦役脊背，那苦役瞬间蜷缩成球，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痕，灵气被强行抽离，连惨叫都发不完整。
赵虎缩在一旁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，凑上前两步：“李师兄神威！这些贱奴就是欠收拾，属下这就把他们都集中看管，绝不让任何人添乱。”
“不必。”李修远抬手打断他，指尖捻诀，镇纹鞭微微震颤，“都赶到矿道中央，谁敢动，直接废了纹脉。”
王二见状，立刻跳出来推搡身边的苦役：“听见没有？都给老子快点！耽误李师兄办事，你们有十条命都不够赔！”
他踹了一脚身前的老苦役，后者踉跄着撞到陆沉肩头。陆沉垂着眼，刻意弯着脊背，将自己藏在人群里，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一块锋利的矿石碎块——那是他刚才倒地时，趁乱从碎石堆里摸来的。
矿道中央的镇纹气息最浓，灵气潮汐的躁动被镇纹鞭压制大半，可陆沉胸口的逆纹玉却在发烫，隐隐与李修远的法器形成对抗。他余光锁定李修远的手腕，看着对方袖口下暴露的青筋，心中快速盘算。
镇纹鞭需持续注入灵气才能维持威压，这修士虽为内门弟子，可刚才追击时已消耗不少灵气，此刻强撑着催动法器，气息早已紊乱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李修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握着鞭柄的手微微颤抖，镇纹鞭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。他眉头紧锁，显然是灵气消耗过度，伤及内腑。
赵虎眼睛一转，连忙从怀里摸出一个水囊，献殷勤似的递过去：“李师兄，您歇口气，喝点水缓一缓。”
“滚开。”李修远嫌恶地挥开他的手，水囊摔在地上，清水渗进碎石缝里，“没用的东西，连几个苦役都看不住，还敢来烦我。”
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住，讪讪地退回去，却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苦役，仿佛在迁怒。王二赶紧凑上去，低声安慰了几句，那副奴颜婢膝的模样，引得几名苦役暗自啐了一口。
陆沉趁机装作体力不支，双腿一软倒在地上，刚好滚到那名被镇纹鞭打伤的苦役尸体旁。他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，指尖快速在尸体腰间摸索，确认对方身上没有值钱物件，便将那块锋利矿石塞进袖口，同时将逆纹玉往胸口按得更紧——他能感觉到，李修远的目光正扫过人群，探测器的微弱波动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都给我安分点！”李修远靠在岩壁上，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丹药服下，气息稍稍平稳，“等潮汐退去，宗门会派人来清查，谁要是敢藏私，或是包庇逆纹余孽，与他同罪！”
苦役们噤若寒蝉，纷纷低下头，没人敢与他对视。陆沉趴在地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——时机，快到了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李修远的灵气还在快速流失，镇纹鞭的威压越来越弱，连空气中的镇纹气息都淡了几分。而自己胸口的逆纹玉，正顺着灵气潮汐的波动，悄悄吞噬着周围逸散的微弱镇纹，体内的力量在一点点积蓄。
王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人群边缘一名缩在角落的苦役：“李师兄！那小子藏东西了！我刚才看见他把干粮塞怀里了，肯定是想趁机逃跑！”
那苦役脸色惨白，连连摇头：“我没有！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留着晚上吃……”
李修远眼神一冷，抬手挥出一道镇纹气劲，直接将那苦役掀翻在地。赵虎立刻冲上去，一脚踩在对方胸口，粗暴地搜出怀里的半块粗粮饼。
“还敢狡辩！”赵虎狞笑着，抬脚狠狠踹在苦役脸上，“李师兄说了，潮汐期间不准藏私，你这是找死！”
苦役的脸瞬间肿起，口鼻流血，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。陆沉看着这一幕，眼底杀意暴涨，指尖的矿石碎块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他刻意将目光移开，装作麻木不仁，可注意力却始终锁定在李修远身上。只见对方服下丹药后，气息虽有回升，却依旧虚浮，握着镇纹鞭的手，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。
陆沉缓缓调整呼吸，将体内的逆纹之力凝聚在指尖，只待李修远灵气耗尽的那一刻，便要率先发难。
而李修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突然抬眼看向陆沉的方向，探测器微微闪烁。陆沉心头一紧，立刻放松身体，维持着虚弱倒地的姿态，眼底的杀意瞬间被压制下去，只剩一片怯懦的茫然。
“那废物怎么了？”李修远皱眉问道。
赵虎瞥了陆沉一眼，嗤笑一声：“回师兄，那是阿沉，矿场里出了名的废纹苦役，连灵气都感应不到，估计是被刚才的动静吓破胆了。”
李修远冷哼一声，收回目光，显然没把这个“废物”放在眼里。他靠在岩壁上，闭目调息，镇纹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，只余一丝微弱的金光萦绕。
陆沉缓缓松了口气，指尖的力量却没有散去。他知道，复仇的第一枪，很快就要打响了——而赵虎腰间的那枚镇纹令牌，便是他的第一个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