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药的药力渐渐褪去,李修远的气息愈发紊乱,他收起镇纹鞭,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,语气不耐地对赵虎说:“看好他们,别让任何人靠近,我调息片刻。”
“是是是!属下一定看好!”赵虎连忙应下,握着腰间的镇纹令牌,在苦役群周围来回踱步,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众人。
他走到陆沉面前,见对方还趴在地上,顿时怒火中烧,抬脚就往陆沉后腰踹去:“废物!还敢趴在这偷懒?赶紧起来站好!”
这一脚力道极重,陆沉却像是早有预料,在脚掌落下的瞬间,突然侧身翻滚,同时伸手死死抓住赵虎的脚踝,指尖的逆纹黑芒瞬间迸发。
“嗯?”赵虎脸色一变,只觉得脚踝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,体内的灵气瞬间紊乱,“你敢动我?”
陆沉不说话,猛地起身,另一只手成拳,狠狠砸在赵虎的膝盖上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赵虎惨叫一声,单膝跪地,腰间的镇纹令牌随之晃动。
“反了!反了你了!”赵虎疼得浑身抽搐,抬手就要挥拳砸向陆沉的脸,“来人!把这废物给我拿下!”
他的跟班们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要动手。可陆沉动作更快,侧身避开赵虎的拳头,同时伸手抓住对方腰间的令牌,指尖逆纹之力疯狂涌动。
“你想干什么?那是镇纹令牌!”赵虎大惊失色,拼命想要夺回令牌,“李师兄!救命!”
李修远猛地睁开眼,见此情景勃然大怒,抬手就要催动灵气:“放肆!”
可他刚一运气,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,灵气逆行,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。显然,他的身体还未恢复,根本无法催动强力术法。
陆沉冷笑一声,将逆纹玉紧紧贴在镇纹令牌上。淡金色的令牌瞬间黯淡,表面的纹路开始寸寸碎裂,一股精纯的镇纹之力被逆纹玉疯狂吞噬,化作一缕黑烟融入玉中。
“不!我的令牌!”赵虎发出绝望的哀嚎,失去令牌的加持,他体内的微弱灵气彻底溃散,整个人瘫倒在地上。
周围的苦役们惊得目瞪口呆,纷纷后退,看向陆沉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——这个平时懦弱无能的废役,竟然敢对赵虎动手,还毁了镇纹令牌!
王二吓得浑身发抖,缩在人群后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被他肆意嘲讽的废物,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。
“逆纹余孽!果然是你!”李修远怒喝一声,强撑着身体站起来,掌心凝聚起淡金色的镇纹气劲,“敢毁我青云宗的镇纹法器,今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!”
他猛地挥出掌心气劲,朝着陆沉砸来。陆沉眼神一凝,侧身避开,气劲砸在身后的岩壁上,碎石四溅。他知道自己不是李修远的对手,只能依靠矿道地形周旋。
“你以为你能跑掉吗?”李修远一步步逼近,气息虽虚浮,却依旧带着强者的威压,“这矿道被我布下了简易镇纹阵,你插翅难飞!”
陆沉没有说话,目光快速扫视四周,寻找逃生的缺口。他刚才吞噬了镇纹令牌的力量,体内逆纹之力有所增长,可面对李修远,依旧处于劣势。
就在此时,矿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岩壁上的裂纹快速蔓延,巨大的石块从头顶砸落,烟尘瞬间笼罩了整个矿道。
“不好!又塌方了!”一名苦役尖叫起来,转身就往矿道入口跑。
混乱再次爆发,苦役们争相逃窜,互相推搡踩踏。赵虎躺在地上,被慌乱的人群踩了好几脚,发出凄厉的惨叫,很快就被碎石淹没。
李修远脸色大变,看着不断砸落的石块,眼神犹豫。他想继续追杀陆沉,可塌方越来越严重,再不走,自己也会被埋在矿道里。
“逆纹余孽,算你走运!”李修远咬牙骂了一句,转身朝着矿道入口跑去,“下次再让我遇见你,定要你碎尸万段!”
陆沉抓住这个机会,混在逃窜的苦役群中,朝着矿道深处的废弃分支跑去。他知道,矿场的主干道很快就会被碎石堵塞,只有废弃矿道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途中,他被一块掉落的碎石砸中肩膀,剧痛传来,可他却丝毫没有停顿,只是加快脚步,朝着记忆中的废弃矿道方向狂奔。
身后的塌方声、哀嚎声渐渐远去,陆沉冲进废弃矿道,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粗气。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体内的逆纹之力因刚才的爆发而躁动,经脉传来阵阵刺痛,眼底嗜血红光反复浮现。
他强忍着痛苦,从怀里摸出陈老遗留的半块玉佩。玉佩上的天衍盟标记与逆纹玉产生微弱的冲突,玉体发烫,似在传递某种信息。陆沉指尖摩挲着玉佩,脑海中闪过陈老的遗言,眼底的杀意愈发冰冷。
赵虎已死,可李修远还活着,青云宗和天衍盟的人,也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必须尽快恢复力量,逃离废纹区。
就在此时,体内的逆纹之力突然暴走,陆沉只觉得眼前一黑,浑身经脉像是被撕裂一般剧痛。他踉跄着摔倒在地,意识渐渐模糊,昏迷前,他看到逆纹玉与玉佩渐渐融合,表面浮现出四个模糊的字——镇纹矿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