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,浑身被冷汗浸透,经脉的剧痛还在隐隐作祟,眼底的嗜血红光却淡了几分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发现自己正躺在废弃矿道的地面上,周围散落着不少碎石,矿道入口已经被塌方的巨石彻底堵塞,只余一丝微弱的光线从石缝中透进来。
胸口的逆纹玉还在发烫,与陈老的玉佩彻底融合在一起,形成一块半黑半白的玉佩,表面的“镇纹矿脉”四个字愈发清晰。陆沉抬手抚摸着玉佩,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联系,似乎在指引着什么方向。
体内的逆纹之力还在躁动,刚才吞噬的镇纹令牌力量尚未完全消化,脑海中时不时闪过嗜血的念头。陆沉靠在岩壁上,按照陈老教的方法,运转矿石灵气包裹逆纹玉,强行压制反噬。
过程中,他好几次濒临失控,指尖黑芒暴涨,差点对身边的碎石动手。他死死咬着牙,额头渗出冷汗,直到体内的躁动渐渐平复,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“必须尽快找到镇纹矿脉。”陆沉低声呢喃,他能感觉到,只有吞噬更多的镇纹之力,才能彻底掌控逆纹玉,同时缓解反噬的痛苦。
他沿着废弃矿道缓缓前行,矿道内壁布满了灰尘与蛛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。走了没多久,他就发现矿道入口处的岩壁上,刻着几道与逆纹玉相似的黑纹,纹路蜿蜒曲折,像是某种指引。
陆沉顺着纹路的方向前进,途中不断有碎石从头顶掉落,矿道还在微微震动,显然塌方还未完全停止。他不敢停留,加快脚步,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惨叫,像是赵虎的声音,夹杂着碎石坠落的声响。陆沉脚步顿了顿,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冷漠地继续往前走。
赵虎作恶多端,死不足惜。他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同情任何人,活下去,找到镇纹矿脉,为父母和陈老报仇,才是最重要的事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矿道渐渐变得宽敞起来,岩壁上的黑纹也越来越密集。陆沉能感觉到,空气中的镇纹气息越来越浓,逆纹玉在胸口发烫,吞噬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。
他小心翼翼地前进,生怕触发什么隐藏的纹阵。途中遇到好几处矿道分支,每个分支都刻有不同的纹路,陆沉按照逆纹玉的指引,选择了最左侧的一条分支。
这条分支的矿道壁上,不仅有黑纹,还夹杂着淡金色的镇纹,两种纹路交织在一起,形成诡异的图案。陆沉伸手触碰岩壁,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,逆纹玉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吸力,开始吞噬岩壁中的微弱镇纹。
经脉传来轻微的刺痛,却远没有之前反噬时剧烈。陆沉心中一喜,看来融合了陈老的玉佩后,逆纹玉的反噬有所减弱。
他继续往前走,越往深处,镇纹气息越浓。就在此时,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,还有人的交谈声。
陆沉心头一凛,立刻躲到旁边的石柱后,屏住呼吸,悄悄探出头观察。只见王二带着两名苦役,正沿着矿道缓缓走来,王二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你们放心,只要找到那废物,咱们就能得到李师兄的赏赐,到时候就不用再做苦役了。”王二说道。
“可是王哥,那阿沉连赵虎都能打败,咱们能打得过他吗?”一名苦役面露惧色,小声问道。
“怕什么!”王二瞪了他一眼,“他刚才肯定也受了伤,而且李师兄就在后面跟着,只要咱们找到他,喊一声就行。再说了,他就是个废役,刚才只是侥幸罢了。”
另一名苦役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:“那好吧,咱们小心点。”
陆沉躲在石柱后,眼底闪过一丝杀意。王二这个投机取巧的小人,竟然还没死心,还想靠着出卖他换取赏赐。
他缓缓握紧拳头,指尖逆纹之力悄然凝聚。既然王二自己送上门来,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——这个背叛者,该付出代价了。
王二带着两名苦役渐渐靠近,陆沉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贪婪。就在三人走到石柱旁时,陆沉突然从阴影中冲出,指尖黑芒闪过,直接击中一名苦役的胸口。
那苦役惨叫一声,体内灵气紊乱,倒在地上抽搐不止。王二和另一名苦役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想跑。
“想跑?”陆沉的声音冰冷,快步追上去,一把抓住另一名苦役的后领,将他狠狠摔在岩壁上。苦役脑袋撞击岩壁,瞬间昏死过去。
王二吓得腿软,瘫倒在地上,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。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陆沉,浑身发抖,嘴里不停求饶:“阿沉、不,沉哥!我错了!我不该来找你,我也是被李师兄逼的!”
陆沉没有说话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他吞噬。王二看着这眼神,知道自己难逃一死,突然眼睛一亮,大声说道:“我知道陈老的秘密!我知道逆纹遗族的事!你放了我,我都告诉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