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毅的冷笑混着脚步声从荒林深处传来,萧策立刻扶着岩壁起身,指尖金光重凝守序秘纹。
“是极端派的张毅,纹士后期修为,硬拼必败。”萧策声音压低,目光扫过四周,“跟我来,前面有个废弃矿道分支,能躲一时。”
陆沉攥紧逆纹玉,眼底红光尚未完全褪去,反噬的躁动仍在经脉里翻涌。他一把将苏清鸢护在身后,逆纹黑芒在指尖凝成细刃:“你们先走,我断后。”
“不行,你反噬未平,根本挡不住他。”苏清鸢抓住他的手腕,掌心微凉的灵气渗入,“一起走,才有机会脱身。”
萧策已拽开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矿道入口,石缝仅容一人通过:“别争执了,快进!张毅的镇纹术能追踪气息,再耗下去就来不及了。”
三人依次钻进矿道,萧策反手用秘纹封住入口。矿道内漆黑一片,只有逆纹玉散发着微弱黑芒,照亮脚下崎岖的碎石路。刚走百余步,身后便传来张毅的怒喝与秘纹碰撞的声响。
“躲得过一时,躲不过一世!”张毅的声音穿透岩壁,“陆沉,交出逆纹玉,我让你死得痛快些!”
陆沉充耳不闻,借着玉光观察四周。矿道岩壁上的镇纹早已褪色,却仍残留着微弱气息,逆纹玉在胸口微微发烫,似在吞噬这零星能量。
“这条矿道能通到矿脉核心区域。”萧策摸索着岩壁纹路,“李修远肯定在那镇压矿脉,这下是腹背受敌了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传来杂乱脚步声,夹杂着赵虎谄媚的奉承:“李师兄放心,我亲自带人搜,那逆纹余孽就算长了翅膀,也飞不出这矿道。”
陆沉眼神一凛,立刻拉着苏清鸢与萧策躲进旁侧岩缝,同时用逆纹黑芒裹住三人气息。他探头望去,只见李修远手持镇纹钟走在中间,周身金芒缭绕,六名青云宗弟子分列两侧,赵虎则一瘸一拐地领路,腰间还挂着那枚低阶镇纹令牌。
“废物东西,若不是你说矿脉核心有异动,我何必亲自过来。”李修远踹了赵虎一脚,语气不耐。
赵虎踉跄几步,恰好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,整个人摔坐在地,屁股磕在尖石上,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,只能连忙爬起来拍掉尘土:“李师兄息怒,我昨天确实看到矿脉核心有黑芒闪过,说不定就是那逆纹玉的气息。”
随行弟子忍不住嗤笑出声,被李修远一个眼刀瞪回去,立刻收敛神色。陆沉在岩缝中屏息凝神,将逆纹之力压至丹田,同时故意弄乱头发,抹了把脸上的尘土与血迹,伪装成被落石砸伤昏迷的苦役,浑身瘫软在地。
苏清鸢与萧策则缩在岩缝深处,借着阴影隐蔽身形,苏清鸢悄悄摸出毒粉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赵虎一行人路过岩缝时,一名弟子皱眉道:“师兄,这里有个昏迷的苦役,要不要检查一下?”
“死了干净,别耽误时间。”李修远挥手示意快走,目光始终锁定矿脉核心方向。
赵虎却停下脚步,眼神在陆沉身上扫过。他总觉得这苦役的身形有些眼熟,尤其是胸口那处微微凸起的地方,似藏着什么物件。就在他犹豫之际,陆沉胸口的逆纹玉不慎蹭到碎石,发出一丝微弱黑芒。
“嗯?”赵虎眼睛一亮,刚要弯腰查看,矿脉突然剧烈震动,岩壁碎石簌簌掉落。
“快走!矿脉要不稳了!”李修远怒喝一声,拽着赵虎往前冲。
赵虎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,最终还是被李修远拖着离开,临走前特意踹了岩缝一脚,落石砸在陆沉肩头,疼得他牙关紧咬,却始终纹丝不动。
直到脚步声远去,陆沉才缓缓睁开眼,眼底杀意暴涨如寒刃。他抬手摸了摸肩头的伤口,逆纹黑芒一闪而过,疼痛感瞬间消散。
“赵虎认出你了?”苏清鸢轻声问。
“他多疑,必定会回头。”陆沉站起身,眼神冷冽如冰,“正好,新仇旧恨,一起算。”
萧策点头道:“矿脉核心镇纹最浓郁,逆纹玉能发挥最大威力,但李修远的镇纹钟不好对付。我们兵分两路,我和苏清鸢去牵制其他弟子,你趁机解决赵虎,再合力对抗李修远。”
三人达成默契,沿着矿道悄然尾随。陆沉盯着赵虎的背影,脑海中闪过陈老递来粗粮饼的模样,指尖逆纹黑芒愈发凝实——赵虎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