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纹城城南旧巷的风裹着尘土与破损纹阵的微弱灵气，扑面而来。身着灰布服饰的碎纹门弟子斜倚在斑驳墙前，眼神傲慢地扫过陆沉三人，脚尖踢了踢脚边的碎石。
“想加入碎纹门？先把后山那片废弃纹阵清了。”
萧策眉头微蹙，掌心淡蓝色秘纹隐隐闪动：“废弃纹阵多是青云宗遗留陷阱，此前已有弟子重伤，这分明是刁难。”
“刁难又如何？”弟子嗤笑一声，抽出腰间短刃，刃身泛着低阶镇纹微光，“要么滚蛋，要么乖乖干活，碎纹门可不养闲人。”
陆沉伸手按住萧策的手腕，指尖逆纹黑芒一闪而逝，眼神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带路。”
弟子见状，脸上露出玩味笑容，转身领路时故意踩过积水，溅起的泥点朝着苏清鸢甩去。苏清鸢侧身避开，掌心扣住毒粉，却被陆沉用眼神制止。三人跟在弟子身后，穿过狭窄街巷，沿途可见不少破落房屋，墙面上刻满残缺纹阵，偶尔有衣衫褴褛的碎纹门弟子匆匆走过，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好奇与戒备。
行至巷尾转角，一道纤细身影突然从旁窜出，不小心撞在苏清鸢肩头。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碎纹门服饰，发髻上别着一朵干枯的野花，正是柳芽。
“对、对不起！”柳芽慌忙道歉，眼神飞快扫过前面的弟子，压低声音对三人说，“后山纹阵东南角藏着尖刺陷阱，触碰就会触发毒纹，你们一定要避开。”
“多管闲事！”前面的弟子猛地回头，厉声呵斥，抬脚就要踹向柳芽。
苏清鸢侧身挡在柳芽身前，眼神冷冽：“一个小姑娘而已，何必动粗？”
弟子被苏清鸢的气势慑住，顿了顿才恶狠狠地说：“再敢多嘴，连你一起收拾！”柳芽吓得赶紧拉了拉苏清鸢的衣袖，快步跑开，跑远前还不忘回头递来一个担忧的眼神。
后山荒草齐膝，废弃纹阵隐在杂草间，地面刻着杂乱的金色纹路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毒瘴气息。那弟子靠在树干上，抱着胳膊冷眼旁观。
“赶紧干活，日落前清不完，就等着被扔出碎纹门。”
萧策蹲下身，指尖拂过地面纹路，眉头紧锁：“是青云宗的困杀阵，虽已破损，但核心毒纹还在。”
苏清鸢取出药粉撒在周身，隔绝毒瘴：“我来标记陷阱位置，你们清理纹路。”
陆沉点头，缓步走向阵中，胸口逆纹玉微微发烫，与阵中残留的镇纹产生微弱共鸣。他刻意收敛逆纹之力，只用指尖凝聚少量黑芒，顺着纹路轻轻划过，将那些微弱的镇纹之力悄悄吞噬。清理至东南角时，果然看到地面隐藏的尖刺，尖刺上泛着幽绿光芒，正是柳芽所说的毒纹陷阱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苏清鸢轻声提醒，挥手撒出白色药粉，将陷阱暂时封印。
靠在树干上的弟子见三人避开陷阱，脸上闪过一丝失望，不耐烦地催促：“磨磨蹭蹭干什么？快点！”
陆沉抬眼望去，目光冰冷，脚下轻轻一踢，一块碎石带着劲风朝着弟子脚下飞去。弟子正漫不经心晃着腿，猝不及防被碎石绊倒，重重摔在泥地里，满脸满身都是污泥，模样狼狈不堪。
“你故意的！”弟子怒喝着起身，就要冲过来动手。
陆沉眼神一厉，指尖逆纹黑芒若隐若现，吓得弟子脚步一顿，硬生生停下动作，只能对着三人放狠话：“你们给我等着，我去找大师兄告状！”说完，狼狈地转身跑开。
萧策忍不住笑了一声：“也就这点胆子。”
苏清鸢无奈摇头，却也松了口气：“先尽快清理完纹阵，免得节外生枝。”
三人加快速度，陆沉借着清理之机，将阵中残留的镇纹之力尽数吞噬，逆纹玉上的纹路愈发清晰，体内反噬也被暂时压制。半个时辰后，废弃纹阵被彻底清理干净，地面只留下淡淡的纹路印记。三人刚要离开，两名身着黑色服饰的碎纹门弟子便走了过来，眼神严肃。
“大师兄让你们去前堂见他。”
陆沉三人对视一眼，知晓真正的试探即将开始。跟着弟子来到前堂，堂中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，身着绣着碎纹的黑衣，面容阴鸷，眼神如鹰隼般扫过三人，正是碎纹门大师兄周石。周石的目光落在陆沉胸口，虽被衣衫遮挡，却似察觉到一丝异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清理个纹阵都要惹事，倒是有些脾气。”
“是他先刁难在前。”萧策上前一步，语气平淡地回应。
周石嗤笑一声，挥了挥手：“碎纹门不看过程，只看实力。想留下，明日去演武场，与我手下弟子比试，赢了才算真正入门。”
陆沉抬眼与周石对视，没有应声，只是微微颔首。三人转身离开前堂，刚走到门口，就看到柳芽躲在廊柱后，手里攥着一个布包，见三人出来，连忙跑了过来。
“我、我给你们带了些干粮，还有疗伤丹药。”柳芽将布包递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，“周师兄早就想投靠青云宗，对新来的弟子都很苛刻，明天的比试他肯定会安排高手为难你们。”
苏清鸢接过布包，温柔地摸了摸柳芽的头：“谢谢你，我们会小心的。”
柳芽点点头，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快步跑开。萧策看着柳芽的背影，眉头微蹙：“这小姑娘倒是心善，就是太莽撞了。”
陆沉握紧胸口的逆纹玉，眼神冰冷：“明天比试，收敛实力，别暴露逆纹。”
夜色渐深，落纹城城南陷入寂静，唯有偶尔传来的纹兽嘶吼声划破夜空。三人住在分配的破旧偏院，院内杂草丛生，房屋墙壁布满裂痕。苏清鸢将丹药分给两人，萧策服下丹药后，开始调息恢复伤势，陆沉则坐在院中石阶上，指尖转动着逆纹玉，脑海中回想周石的眼神，总觉得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次日清晨，演武场上早已围满碎纹门弟子，议论声此起彼伏。周石坐在演武场高台之上，身边站着几名实力较强的弟子，眼神轻蔑地看向场下的陆沉三人。
“第一场，萧策对赵磊。”
第四十七章演武比试，伪装平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