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时,苏挽晴才从藏书阁出来。墨福候在门外,见她出来,躬身道:“姑娘,晚膳已经备好,主子在正厅等您。”
苏挽晴点头,跟着墨福走向正厅。途经庭院时,晚风拂过,带来草木的清香,也吹动了廊下的灯笼,光影摇曳间,她忽然瞥见墙角有一道黑影闪过,速度极快,转瞬即逝。
“那是什么?”她下意识停下脚步,指向墙角。
墨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眼底闪过一丝戒备,随即恢复平静:“许是府里的野猫,姑娘不必在意。”
苏挽晴眉头微蹙,那黑影的身形绝非野猫,倒像是人。她刚要再问,正厅的门已经敞开,墨渊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她身上:“怎么不走了?”
“没什么,”苏挽晴压下疑虑,走进正厅,“只是看到墙角有个黑影。”
墨渊眸色微沉,转头对墨福使了个眼色。墨福躬身退下,悄然去探查墙角动静。
正厅的膳桌上摆满了菜肴,多是姑苏风味的清淡菜式,恰好合苏挽晴的口味。她坐下后,拿起筷子,目光却不自觉瞟向墙上的《逐月图》。
“专心吃饭。”墨渊的声音响起,给她夹了一块桂花糕,“古籍看得如何了?”
“只看懂了一部分,文字太晦涩。”苏挽晴咬了口桂花糕,甜味在舌尖化开,“图谱上记载,逐月纹需要玉佩、玉牌、画卷三者合一才能完整,这三者,是不是都与玉灵之力有关?”
墨渊夹菜的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她:“你只需修复残玉,玉灵之力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“怎么会无关?”苏挽晴放下筷子,语气带着几分执拗,“我身上的纹路、祖传的玉牌,都与这些有关。墨先生,你明明知道答案,为什么不肯告诉我?”
墨渊沉默片刻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不是不肯告诉你,是时机未到。等你修复完残玉,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
苏挽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,知道再追问也无用,只能点头:“好,我信你。”
晚膳过后,苏挽晴以消食为由,独自走向庭院。她没有忘记墙角的黑影,也没放弃探查《逐月图》的念头。正厅的灯还亮着,《逐月图》在灯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,她悄悄绕到正厅窗外,驻足观望。
就在这时,衣襟里的玉牌忽然剧烈发烫,《逐月图》上的古纹竟微微颤动,透出极淡的莹光。苏挽晴心头一震,下意识伸手去推窗,指尖刚触到窗沿,身后忽然传来墨渊的声音: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苏挽晴吓了一跳,连忙收回手,转身看向他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再看看《逐月图》。”
墨渊走到她身边,目光落在她的衣襟上,玉牌的光芒透过布料隐约可见。他伸手,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衣襟,又忽然停下:
“夜深了,回客房休息吧。明日再查古纹也不迟。”
苏挽晴点头,跟着他走向客房。途中,她忍不住问道:“墨先生,府里是不是不止我们两个人?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。”
墨渊脚步微顿,语气坚定:“有我在,没人能伤害你。安心休息。”
送苏挽晴到客房门口后,墨渊转身走向庭院深处。墨福早已在那里等候,垂首道:“主子,墙角的黑影是旁支的墨风,他似乎在打探苏姑娘的来历。”
“墨风?”墨渊眸色冰冷,“警告他,安分点,再敢窥探,按墨家规矩处置。”
“是。”
墨福退去后,墨渊站在庭院里,望着苏挽晴客房的窗户,眸光沉凝。他知道,墨风只是个开始,随着苏挽晴与逐月纹的关联越来越深,更多的人会被吸引而来,而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,护她周全。与此同时,客房内的苏挽晴,正摸着发烫的玉牌,下定决心——明日一定要触碰《逐月图》,查清纹路异动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