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苏挽晴吃过早膳,便以修复残玉需对照纹路为由,再次来到正厅。墨渊不在,只有两名侍女在旁打扫。
“苏姑娘,主子去书房了,吩咐您若要查看画卷,可自行安排。”侍女躬身说道。
苏挽晴点头,走到《逐月图》前。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画卷上,古纹清晰可见。她深吸一口气,从衣襟里摸出玉牌,又拿起案上的残玉,将两者与画卷对齐。
玉牌与残玉同时泛出莹光,与画卷的气息相互呼应。苏挽晴咬了咬牙,指尖缓缓伸出,终于触碰到了冰凉的画框。
刹那间,画卷上的古纹剧烈颤动,透出淡淡的莹白微光,与残玉、玉牌的光芒同源,三者连成一道微弱的光链。苏挽晴只觉指尖一麻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,虎口处的淡青色纹路隐隐浮现,与画卷古纹完美契合。
“果然共振了。”她喃喃自语,眼底满是震撼。
廊下,墨渊悄然伫立,右手紧紧按在腰间的隐秘配饰上,周身气息紧绷。他看着苏挽晴虎口的纹路,眸光锐利,却并未上前阻止。他知道,这是唤醒玉灵之力的第一步,也是苏挽晴注定要面对的宿命。
两名侍女被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脸色发白,踉跄着后退:“怎、怎么回事?”
苏挽晴连忙收回手,光芒瞬间敛去,虎口的纹路也随之隐去。她转身看向侍女,强装镇定:“无妨,许是画卷年代久远,沾了潮气,受阳光照射才会如此。”
侍女半信半疑,却也不敢多问,连忙低头打扫。苏挽晴握着发烫的玉牌与残玉,心跳得飞快。她刚要转身离开,墨渊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:
“纹路异动,好看吗?”
苏挽晴心头一慌,转身看向他,眼神有些闪躲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确认残玉与画卷的纹路是否契合,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。”
墨渊缓步走入,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虎口处,试图寻找纹路的痕迹。他走到她面前,伸手想去碰她的虎口,又忽然停下:
“方才的光芒,与月湖古市玉佩的光芒,是同一种。”
“是。”苏挽晴不再隐瞒,“我能感觉到,玉牌、残玉、画卷,三者之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。”
墨渊沉默片刻,语气严肃:“以后不要再随意触碰画卷。方才的异动,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,会给你带来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挽晴点头,心中却更加疑惑,“墨先生,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只有我能引发异动?”
墨渊没有回答,只是拿起案上的残玉,递给她:“先去修复室吧,尽快复原玉佩。等玉佩修好,我会告诉你一部分真相。”
苏挽晴接过残玉,跟着墨渊走向修复室。两人并肩而行,气氛微妙,各怀心思。苏挽晴能感觉到,墨渊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虎口处,带着探究与担忧。而墨渊心中,却在盘算着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——旁支的窥探、玄阴教的觊觎,还有墨家百年的诅咒,都因苏挽晴的到来,开始慢慢浮出水面。修复室的门推开时,苏挽晴忽然想起墨风的名字,她隐约觉得,这个墨家旁支子弟,不会轻易安分,一场新的挑衅,或许正在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