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廊下,苏挽晴便弯腰拾起那页滑落的纸页。纸页泛黄发脆,边角卷翘,
上面的纹路用朱砂勾勒,蜿蜒缠绕,竟与她祖传玉牌的纹路分毫不差。
她指尖抚过纹路,纸页骤然泛起淡微光晕,与逐月佩的暖意交织,虎口处玉纹隐隐发烫。
“玉灵宿主与守护者共生……”她轻声念着纸页上的小字,字迹晦涩,后半段已模糊不清,
只隐约辨出“诅咒”“同源”等字眼。
这页纸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为何会与她的祖传玉牌契合?
苏挽晴正思忖间,门外忽然传来墨福的声音,惊得她连忙将纸页夹回古籍深处。
“苏姑娘,主子让奴才送些点心过来,您垫垫肚子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墨福端着食盒走入,将精致的桂花糕摆在案上,目光扫过古籍,笑着打趣:“主子今儿个
特意吩咐厨房做的,知道您爱甜口,这桂花糕可是限量款,旁支子弟都尝不到呢。”
苏挽晴拿起一块桂花糕,入口清甜,暖意漫满舌尖:“墨先生倒是有心。”
“主子对您,那可是不一样。”墨福挤了挤眼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“从前府里来客人,主子
连杯水都懒得吩咐,哪会特意让人做点心。”
苏挽晴脸颊微红,连忙转移话题:“墨管家,你可知这古籍里夹着的纸页,是什么来历?”
墨福闻言,神色瞬间严肃,摇了摇头:“奴才不知。这古籍是墨家祖传,主子从不许旁人
触碰,今儿个能给您,已是破例。”
苏挽晴点头,不再多问。墨福放下食盒便退了出去,修复室再次恢复安静。她咬着桂花糕,
目光落在案上的逐月佩上,既然纸页线索暂解不开,不如先完成玉佩修复。
她拿起细绒布,细细擦拭玉佩表面的浮尘,莹白的玉面渐渐透亮,上面的逐月纹与《逐月图》
的纹路完美呼应,流转着淡淡的光晕。
指尖抚过纹路衔接处,玉佩忽然轻颤,一道微光顺着指尖涌入体内,纸页残留的暖意与
玉佩能量相融,让她瞬间理清了最后几处纹路的打磨要点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眸光亮起,拿起细刻刀,精准地修正纹路细节,动作流畅利落,指尖的
薄茧与玉面摩擦,发出细微的声响,每一刀都恰到好处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日光西斜,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。当最后一刀落下,逐月佩彻底复
原,通体莹润如暖玉,逐月纹在日光下流转,似有月华在玉中涌动。
苏挽晴将玉佩举到窗前,眼中满是成就感。这是她修复过最奇特的古玉,不仅有生命般
的气息,还藏着跨越百年的秘辛。
“修复好了?”
墨渊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,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玄色衣摆被日光染成淡金,眼神落
在玉佩上,带着难以掩饰的赞许。
“嗯,你看。”苏挽晴将玉佩递给他,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掌心,两人同时一僵,迅速
收回手。
墨渊接过玉佩,指尖摩挲着纹路,感受着玉中涌动的能量,眸色渐深:“比我预想的更好。”
“也不看是谁出手。”苏挽晴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,“我可是专业修复师,这点活
还难不倒我。”
墨渊抬眼,看着她眼底的光亮,嘴角不自觉上扬一瞬,又快速恢复冷淡:“倒是我小觑你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“说吧,想要什么报酬。”
苏挽晴摩挲着古籍封面,抬眼看向他:“报酬不急,我更想知道,这逐月佩与《逐月图》
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还有这古籍里的内容,你是不是早就知晓?”
墨渊沉默片刻,将玉佩放在案上:“我知晓部分秘辛,却不完整。《逐月图》上的残纹,
或许是解开秘密的关键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郑重:“我想委托你,解读《逐月图》上的残纹。”
“委托我?”苏挽晴一愣,“我虽懂古纹,可这逐月纹太过奇特,我未必能解读透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墨渊点头,从怀中取出另一本线装古籍,“这是墨家另一本典籍,比之前那本
记载更详细,或许能帮你。”
苏挽晴接过古籍,翻开一看,里面不仅有逐月纹的注解,还有几幅墨家先祖的画像,其
中一幅女子画像,眉眼竟与她有七分相似,腰间挂着的玉佩,正是逐月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墨家先祖的夫人,也是玉灵宿主。”墨渊的声音低沉,“传闻她与先祖共生,共同守护
逐月佩,抵御玄阴教。”
苏挽晴心头一震,看着画像,脑海中闪过零星碎片,似有女子的笑声在耳边回响,却又
转瞬即逝。
“我总觉得,这些事好像在哪里经历过。”她轻声呢喃,语气带着几分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