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复室的空气还残留着玉光共鸣后的暖意,苏挽晴正摩挲着逐月佩,门便被急促推开。
墨染快步走入,神色凝重得近乎紧绷,抬手便遣退了门外待命的侍女。
“都退远些,没有我的吩咐,谁也不准靠近修复室。”
侍女们不敢多言,躬身应下后匆匆退去,房门被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界的声响。
苏挽晴握着逐月佩的手一顿,抬眼看向墨染:“墨染姑娘,你找我有事?”
墨染没有应声,目光直直锁定她手中的玉佩,脚步缓缓逼近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直到站定在案台前,才沉声道:“姑娘身上有玉灵气息。”
苏挽晴心头一震,下意识攥紧玉佩:“玉灵气息?那是什么?”
“与这逐月佩、正厅的《逐月图》,同出一源。”
墨染的指尖悬在玉佩上方一寸处,似想触碰又猛地收回,指尖泛白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为何会有这种气息?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苏挽晴苦笑一声,抬起右手虎口,“那日触碰玉佩,这里便浮现玉纹,此后
只要靠近逐月佩或画卷,就会有异动。”
墨染的目光落在她虎口处,虽玉纹已隐去,却仍能察觉到残留的微弱气息,神色愈发沉重。
“墨家藏着百年秘辛,牵扯甚广,不是你能掺和的。”
“可我已经掺和进来了。”苏挽晴抬眼,语气坚定,“我想知道真相,关于玉佩、玉纹,还有
我与墨家的关联。”
墨染却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劝诫:“知道得越多,危险就越多。”
“这些古物与你的关联,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苏挽晴皱眉:“你既然知道这些,能不能说得明白些?到底是什么危险?”
墨染抿紧唇,眼神躲闪了一瞬,似有难言之隐: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但我劝你,离墨渊远些,也离这些古物远些。”
“离他远些?”苏挽晴一愣,脑海中闪过墨渊护着她时的模样,“为什么?”
“他是墨家现任掌权人,身上背着墨家的诅咒与宿命,靠近他,只会被卷入更深的漩涡。”
墨染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“你是无辜的,不该被这些宿命捆绑。”
苏挽晴沉默了。她不是没有察觉墨家的诡异,也不是不担心危险,可墨渊的护持、玉佩的
异动,早已让她无法全身而退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良久,她抬眼看向墨染,“我既来了墨家,又与这些古物有牵连,就没理由
半途而废。”
墨染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这性子,倒和传闻中那位先祖一模一样,
都是一头撞南墙不回头。”
“先祖?”苏挽晴敏锐捕捉到关键词,“你说的是哪位先祖?和我有关?”
墨染却不再多言,转身便要走:“该说的我都已说完,听不听劝,全在你自己。”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顿住脚步,回头补充了一句:“近期夜里别单独外出,玄阴教的人,已
经盯上墨家了。”
话音落,便推门离去,留下苏挽晴一人在修复室中,心头满是疑惑与不安。
玄阴教?又是这个名字。之前墨渊也提过,他们一直在寻找逐月纹。
她摩挲着逐月佩,忽然想起墨染袖中藏着的黑色令牌,墨渊说那是玄阴教的信物。
墨染既与玄阴教有关联,为何还要提醒她?她到底是敌是友?
与此同时,书房内,墨渊正站在窗边,指尖捏着一枚刚收到的传讯符,符纸已燃尽,只留
下一点灰烬。
敲门声响起,墨染的声音在外传来:“主子,属下有要事禀报。”
“进来。”
墨染推门走入,躬身行礼,将玄阴教令牌放在案上,神色严肃:“主子,属下刚才去见过
苏姑娘了。”
墨渊转过身,目光落在令牌上,语气平淡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属下在她身上,感知到了强烈的玉灵气息,与逐月佩、《逐月图》同源。”
墨染抬眼,直视墨渊的目光:“苏挽晴绝非普通人,她的存在,可能牵动墨家的诅咒。”
墨渊的眼神微沉,没有说话,静待她后续的话。
“属下恳请主子,多加留意她的动向,必要时,将她驱逐出墨家。”
“驱逐?”墨渊的声音冷了几分,指尖敲击着案台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你觉得,她现在
还能全身而退吗?”
墨染一愣:“主子的意思是?”
“玉图共鸣引动了地脉之力,玄阴教那边必然已经察觉。”墨渊走到案前,拿起那枚黑色
令牌,“他们要的是玉灵宿主,就算把她赶走,玄阴教也会追着她不放。”
“可留在墨家,只会让她成为玄阴教的目标,也可能让墨家的诅咒提前爆发。”
“那便护着她。”墨渊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她是我请来的人,我就不会让她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