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厅灯火通明,八仙桌上摆满精致菜肴,墨福殷勤地为苏挽晴布菜,碗碟堆得像小山。
苏挽晴捏着筷子,看着碗里的菜,哭笑不得:“墨管家,我吃不了这么多,别布了。”
墨福笑着摆手:“多吃点才有力气解读残纹,主子特意吩咐,要把您养得‘战斗力满格’。”
“战斗力满格?”苏挽晴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是墨渊听了她之前的现代梗,忍俊不禁。
墨渊坐在主位,指尖捏着茶杯,耳尖微热,假装没听见,淡淡开口:“快吃,饭后去正厅。”
“去正厅做什么?”
“对照《逐月图》研究残纹,图在正厅挂着,比对着看更直观。”
苏挽晴点头,低头扒拉着米饭,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瞟向墨渊。他吃饭姿势优雅,细嚼慢咽,
却总在她夹远处的菜时,不动声色地把餐盘推过来。
“对了,墨先生,你身上的诅咒……”苏挽晴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询问。
墨渊夹菜的手一顿,语气平淡:“无碍,墨家世代如此,习惯了。”
“怎么会无碍?”苏挽晴放下筷子,眼神认真,“古籍里说玉灵宿主能解诅咒,我一定帮你。”
墨渊抬眼,撞进她清澈的眼眸,心头一暖,嘴角微扬:“好。”
一旁的墨福看得眉开眼笑,悄悄退了出去,给两人留足空间。膳厅里只剩碗筷轻碰的声响,
氛围温馨而暧昧。
饭后,两人并肩走向正厅。廊下灯笼摇曳,将彼此的影子叠在一起,苏挽晴藏在怀中的
玉牌仍微微发烫,似在呼应正厅的《逐月图》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,玉牌越来越烫了?”苏挽晴按住胸口,低声问道。
墨渊点头,神色凝重:“离《逐月图》越近,共鸣越强,也越容易引来玄阴教的人。”
他抬手,将一枚刻着逐月纹的护心镜塞给她:“戴上,能抵挡些阴寒之气。”
苏挽晴接过护心镜,冰凉的金属触感混着淡淡的暖意,心头一热:“你自己不留着?”
“我无妨。”墨渊语气坚定,“你是玉灵宿主,不能出事。”
正厅内,《逐月图》悬挂在墙上,古朴的画卷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苏挽晴走到画前,将
古籍摊开,对照着图上的残纹细细研读。
“你看这里,残纹的走势与古籍注解的‘天纹’契合,只是缺了收尾的衔接处。”
“会不会衔接处的纹路,就在我祖传玉牌上?”
苏挽晴取出玉牌,玉牌一靠近画卷,便迸发淡光,与图中古纹相互呼应,一道细微的光链
连接起玉牌与画卷,残纹竟隐隐有补全之势。
“真的能呼应!”苏挽晴眸光亮起,“这么说,我的玉牌就是第三块同源玉的碎片?”
墨渊俯身靠近,指尖点在玉牌纹路处:“大概率是。玉牌与逐月佩、《逐月图》同源,
三者合一,才能解锁完整逐月纹。”
两人距离极近,苏挽晴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松木香,脸颊微红,连忙移开目光:“那我
们快把纹路拓下来,说不定能拼凑出完整图案。”
墨渊点头,命墨福取来拓纸与朱砂。苏挽晴握着拓笔,小心翼翼地沿着图中残纹涂抹,墨渊
则站在一旁,为她扶着拓纸,动作轻柔,生怕打扰到她。
“你这手法,比墨家专门拓纹的先生还熟练。”
“那是,专业修复师的附加技能,全能型人才了解一下。”
墨渊挑眉,虽不懂“附加技能”“全能型人才”是什么意思,却顺着她的话点头:“嗯,很厉害。”
苏挽晴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,手上力道没控制好,朱砂滴在拓纸上,晕开一小团红点。
“完了,翻车了。”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,“这张拓纸废了,又得重新来。”
墨渊取出绢布,轻轻擦去她指尖的朱砂,语气温柔:“无妨,慢慢来,我等你。”
他的指尖微凉,触碰间让苏挽晴心跳漏了一拍,脸颊愈发泛红。就在这时,廊下传来轻
轻的脚步声,墨染端着茶水走入,看到两人靠近的模样,脚步顿住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主子,苏姑娘,茶水。”墨染将茶盏放在案上,目光扫过拓纸与玉牌,神色微动。
“墨染姑娘,你来得正好,帮我扶下拓纸呗?”苏挽晴趁机拉开距离,掩饰慌乱。
墨染点头,走上前扶住拓纸,指尖不经意间碰到苏挽晴的手,快速收回,低声道:“姑娘
小心些,朱砂有毒,别沾到伤口。”
苏挽晴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提醒自己,点头道谢:“多谢墨染姑娘关心。”
墨染没有多言,默默扶着拓纸,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窗外,似在警惕什么。墨渊将这一切看
在眼里,眸色沉了沉,却没有点破。
重新拓纹的过程很顺利,半个时辰后,完整的残纹拓本便呈现在眼前。苏挽晴将玉牌放
在拓本旁,玉牌微光流转,拓本上的残纹竟与玉牌纹路慢慢衔接,形成一道完整的弧线。
“这纹路……像是一个阵法。”苏挽晴轻声呢喃,“古籍里说,逐月纹能引月华之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