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手中的玉残片微光流转,与苏挽晴怀中的玉佩精准呼应,淡白光丝缠绕交织,将堂屋照得暖意融融。
苏父慌乱去收旧画的手顿在半空,指尖攥得发白,鬓角银丝在阳光下格外刺眼,满是无力与焦灼。
“爸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苏挽晴上前一步,将玉残片接过来,与玉佩贴合,“这残片、旧画,还有苏家的秘密。”
苏母站在一旁,神色担忧地拉住她的手:“挽晴,你爸也是有苦衷的,这事憋在他心里几十年了。”
苏父缓缓放下手,颓然坐回椅子上,望着旧画长叹一声,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,有愧疚,有痛苦,还有释然。
“罢了,既然躲不过,就都告诉你吧。”他抬手抚过旧画边缘的纹路,指尖微微颤抖,“这幅画,是苏家先祖传下来的。”
旧画展开的部分,画着一男一女并肩而立,男子手持逐月佩,女子腰间挂着与苏挽晴同款的玉牌,背景是泛着月华的阵法。
“画里的人,是墨家先祖和苏家先祖,也就是百年前的玉灵宿主。”苏父声音低沉,缓缓道出秘辛,“苏墨两家,世代都是守护者。”
苏挽晴心头一震,握着玉佩的手不自觉收紧:“守护者?守护什么?和玄阴教的封印有关?”
“是。”苏父点头,眼神凝重,“百年前,苏墨先祖联手布下逐月封印,困住玄阴教的恶念本源,而这幅画,就是封印的阵眼图谱。”
他抬手拿起桌上的纽扣,纽扣纹路与画中阵法边角完美契合:“这纽扣,是先祖衣物上的,用来开启画中隐藏的完整图谱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从来没告诉过我?还有我妈说的身世真相,到底是什么?”苏挽晴追问,心头的疑团越来越多。
苏父沉默片刻,看向苏母,两人眼神交汇,满是无奈。苏母叹了口气,补充道:“挽晴,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。”
这句话如惊雷炸响,苏挽晴浑身一僵,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:“你们说什么?我不是你们亲生的?”
“是真的。”苏父语气哽咽,“二十年前,墨家送来一个女婴,就是你,让我们代为抚养,还嘱咐我们,永远不要告诉你真相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,打开后,里面是一枚与墨渊那枚相似的护身符,还有一封泛黄的书信。
“这是墨家送来的,说等你找到逐月佩,遇到墨家守护者,再把这些交给你。”苏父将锦盒递给她,“你的亲生父母,是上一代的守护者,在对抗玄阴教时牺牲了。”
苏挽晴接过锦盒,手指抚过书信上的字迹,眼眶瞬间泛红,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。二十年来的朝夕相处,她早已把养父母当作亲生父母,可身世的反转,还是让她难以接受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骗我?”她声音哽咽,带着委屈与迷茫,“为什么不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世?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苏母上前抱住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玄阴教一直在找玉灵宿主的转世,墨家是想让你平安长大,远离这些纷争。”
苏父抹了把眼角的泪,语气坚定:“我们也舍不得告诉你,可如今恶念势力找上门,你必须知道真相,承担起守护者的责任。”
苏挽晴靠在苏母怀里,眼泪越流越凶。她想起墨渊一次次为她挡危险,想起墨珩的牺牲,想起玄阴教的狠戾,忽然明白,自己从来都不是局外人。
就在这时,院墙外传来轻微的响动,墨渊送的护身符突然发烫,发出淡红光晕。苏挽晴瞬间警惕,擦干眼泪站起身。
“有人在外面。”她握紧玉佩与玉残片,眼神冷厉,“应该是跟着我来的,说不定是玄阴教的人。”
苏父立刻起身,从墙角抄起一把柴刀:“挽晴,你带着你妈从后门走,我来挡住他们。”
“不行,要走一起走。”苏挽晴否决,“我是玉灵宿主,他们的目标是我,我不能连累你们。”
她将旧画卷起收好,又把锦盒揣进怀里,对苏母说:“妈,你和爸先躲起来,我引他们走,墨渊会来帮我的。”
“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!”苏母担忧地拉住她,不肯松手。
“放心,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苏挽晴挤出一个笑容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“好歹也是有外挂的玉灵宿主,不至于翻车。”
她推开后门,示意养父母赶紧离开,自己则握紧铜铃,转身走向院墙方向。刚走到院中央,黑影便破墙而入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寒之气。
“苏姑娘,交出旧画和玉灵之力,饶你不死。”黑影声音沙哑,看不清面容,手中握着一把泛着黑光的长剑。
“又是玄阴教的人?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。”苏挽晴冷笑,铜铃攥在手中,随时准备催动玉灵之力。
“我不是玄阴教的人,只是想要你身上的东西。”黑影上前一步,长剑直指她心口,“别逼我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