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手机,想给母亲发条消息,但又不知道发什么。最后只发了句:“妈,我这两天出差,可能没信号,别担心。”
母亲很快回复:“好,注意安全,早点回来。”
陈末看着这条消息,鼻子有点酸。
他关掉手机,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,开始练刀。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
汗水湿透了衣服,但他没停。他知道,现在多练一点,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一点。
练到天黑,白素回来了,还带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林小雨,背着她那个宝贝平板,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。
另一个是个中年道士,穿着青色道袍,背着把桃木剑,留着山羊胡,眼神很精。
“介绍一下,”白素说,“林小雨,你们认识。这位是青云道长,擅长阵法,是我请来帮忙的。”
青云道长冲陈末拱手:“贫道青云,见过小友。”
陈末赶紧还礼:“陈末,见过道长。”
林小雨凑过来,小声说:“陈末,我听白姐姐说了,老钢厂地下有上古魔器!太刺激了!我一定要去,我的天机盘说不定能解析魔器的结构!”
陈末苦笑:“很危险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但我有自保手段。”林小雨拍了拍背包,“我带了无人机,探测器,还有我最新研制的‘能量干扰器’,能暂时干扰异常生物的能量场。”
青云道长也开口:“贫道可以布下‘五行封魔阵’,暂时困住那三个C级,给你们争取时间。”
白素点头:“很好。明天一早出发,今晚大家好好休息,养精蓄锐。”
晚饭后,白素把陈末叫到一边,递给他一个小瓶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燃血丹,”白素说,“关键时刻吃下去,能在半小时内燃烧精血,强行提升一个等级。但副作用很大,半小时后,你会虚弱三天,动弹不得。”
陈末接过瓶子,里面有三颗红色药丸。
“记住,不到生死关头,别用。”白素看着他,“用了,就等于把命交出去了。”
陈末点头,把瓶子收好。
晚上,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任务,那些C级生物,噬魂幡,雷击木心……
他爬起来,从枕头下拿出虎符,握在手里。
虎符在黑暗里泛着青光,断口处有细细的纹路,像在呼吸。
“刑天,”陈末低声说,“如果你能听见,保佑我明天能活着回来。”
虎符震动了一下,很轻微。
然后,陈末听见了一个声音,直接响在脑子里:
“小子,怕了?”
是刑天。
陈末心里一惊:“你能听见?”
“虎符和我有感应在你在哪,说什么,我都知道。”刑天的声音带着戏谑,“怎么,要去送死了?”
“不是送死,是去做任务。”
“呵,老钢厂地下,那地方我熟。”刑天说,“五十年前,我在那儿杀过一个不长眼的玩意儿。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又生出新东西了。”
“你去过老钢厂?”
“当然去过,”刑天说,“江城的地脉走向,我很熟。老钢厂那儿,是阴脉交汇点,最适合养阴物。你要去取雷击木心?那玩意儿可不好拿,下面守着三个小家伙,还有一个大家伙。”
“大家伙?噬魂幡?”
“对,那面破幡,”刑天语气不屑,“当年被黄帝打碎了,碎片散落各地。没想到有一片落在这儿,还被封印了。小子,我劝你一句,别碰那玩意儿,碰了,你会被它盯上,不死不休。”
“可任务……”
“任务重要还是命重要?”刑天打断他,“不过,如果你非要拿雷击木心,我可以教你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用我的血,”刑天说,“虎符上沾过我的血,虽然干了,但还有神性。你把血抹在刀上,砍那些阴物,一刀一个。但记住,只能用三次,三次后,血就失效了。”
陈末看着虎符,果然,在断口处,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,像干涸的血。
“怎么用?”
“用你的血激活,”刑天说,“咬破手指,抹在虎符上,然后抹在刀上。刀就会附上我的战意,砍鬼如切菜。”
陈末照做,咬破食指,抹在虎符的血迹上。
虎符一震,那点暗红突然亮起来,像活了一样,沿着陈末的手指,流向他手里的唐刀。
刀身上,浮现出一道血红色的纹路,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。纹路里,像有岩浆在流动,散发着灼热的气息。
“好了,”刑天的声音变得虚弱,“小子,别死了。我还等着你给我送酒呢。”
说完,声音消失了。
陈末握紧刀,感觉刀变重了,也变烫了,像有了生命。
他看着刀身上的血纹,心里踏实了一点。
有这把刀,有刑天的血,有白素,有青云道长,有林小雨……
应该能活着回来吧?
他躺回床上,握着刀,闭上眼睛。
窗外,月亮很圆,很亮。
但陈末知道,明天,等待他的,将是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