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天还没亮，浮生阁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。
陈末，白素，青云道长，林小雨，四个人整装待发。
白素换了身劲装，黑色，贴身，外面套了件战术背心，上面插满了符咒和法器。她手里提着把剑，剑身细长，泛着寒光。
青云道长还是那身道袍，但背后多了个八卦袋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什么。桃木剑握在手里，剑尖微微下垂，看似随意，但陈末能感觉到一股锐气。
林小雨最夸张，背了个半人高的背包，里面塞满了各种电子设备。她手里拿着个平板，屏幕上显示着老钢厂的三维结构图，实时更新着能量波动。
陈末最简单，就是那身深色衣服，腰上别着唐刀，背包里装着丹药、符咒和虎符。
“检查装备，”白素说，“丹药带够，符咒放顺手的地方，武器检查一遍。”
陈末检查唐刀，刀身上的血纹还在，摸上去微微发烫。他又检查了丹药瓶，三颗燃血丹，十颗回春丹，五颗壮骨丸，一瓶辟谷散。符咒也分门别类放好，护身符贴身藏着，神行符和驱邪符放在容易拿到的侧袋。
林小雨检查她的设备，无人机，探测器，能量干扰器，还有一堆陈末看不懂的东西。青云道长则闭目养神，手指在桃木剑上轻轻敲击，像是在默念什么口诀。
“都好了？”白素问。
三人点头。
“出发。”
白素开路，陈末居中，青云道长殿后，林小雨夹在中间，一行人趁着夜色，出了梧桐巷，上了一辆七座商务车——白素不知从哪儿弄来的。
车子在空荡的街道上行驶，驶向城东老钢厂。
凌晨四点五十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车子停在老钢厂外一公里处的一片树林里。
“前面有监控，”白素说，“步行过去。”
四人下车，背着装备，穿过树林，来到老钢厂的围墙外。
围墙很高，上面拉着铁丝网，但已经锈迹斑斑。白素找到一处缺口，铁丝网被人剪开了，够一个人钻过去。
“上次来的时候剪的，”白素说，“看来还有别人来过。”
四人依次钻进去，落在厂区里。
清晨的厂区，笼罩在一层薄雾里。废弃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，矗立在雾气中，锈蚀的管道横七竖八，地上长满荒草，露水打湿了裤脚。
“能量波动集中在三号厂房地下，”林小雨看着平板，“三个红点，都在三层。其中一个在快速移动，可能是那个怨灵聚合体。”
“先布阵，”青云道长说，“困住它们，我们再下去。”
他从八卦袋里掏出五面小旗，颜色分别是青、红、黄、白、黑，对应五行。又掏出五块玉石，摆在五个方位。
“这是五行封魔阵，能困住C级以下的异常生物半小时。”青云道长说，“但布阵需要时间，你们得帮我护法。”
白素点头：“陈末，你去东边，小雨去西边，我守中间。道长，你快点。”
陈末握紧唐刀，走到东边。这里离三号厂房最近，能听见厂房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，像风声，又像哭声。
林小雨去了西边，她找了个掩体蹲下，从背包里掏出个像喇叭的东西，对准厂房方向。
白素站在中间，剑插在地上，双手抱胸，闭目养神。
青云道长开始布阵。
他先把五面小旗插在五个方位，然后手握玉石，口中念念有词。随着他的念诵，五面小旗开始发光，青、红、黄、白、黑五色光晕扩散开来，在地面形成一个五芒星的图案。
图案慢慢扩大，笼罩了整个三号厂房区域。
厂房里的声音突然停了。
然后，传来一声怒吼。
像野兽，又像人，充满愤怒。
“它们察觉了，”青云道长加快语速，额头上冒出细汗，“阵法还没成型，它们可能会冲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厂房的大门“砰”一声被撞开。
一个巨大的身影冲了出来。
陈末看清了那是什么——一个由无数尸体拼接而成的怪物，三米高，五米宽，浑身流淌着黑色的脓液，几十条手臂从身体各处伸出来，每条手臂的末端都是一张人脸，表情痛苦，嘴巴张合，发出无声的嘶喊。
怨灵聚合体，C级下位。
怪物冲出厂房，一头撞在五色光晕上，发出“嗤”的响声，像烧红的铁烙在肉上。它惨叫一声，后退几步，身上的脓液滴在地上，腐蚀出一个个坑洞。
“阵法快成了，”青云道长咬牙，念咒的速度更快，“坚持住！”
怪物又撞了几次，每次都被光晕弹回，身上冒起青烟。它更加愤怒，几十条手臂疯狂挥舞，砸在地上，砸在墙上，碎石乱飞。
陈末握紧刀，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，怪物转向他，几十张人脸同时盯着他，眼睛里冒着绿光。
然后，它冲了过来。
不是撞，是爬，像蜘蛛一样，速度极快，转眼就到了陈末面前。
陈末下意识挥刀，刀身上的血纹一亮，砍在怪物的一条手臂上。
“嗤——”
手臂应声而断，掉在地上，化作一滩黑水。断口处冒着白烟，怪物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，其他手臂同时抓向陈末。
陈末就地一滚，躲开攻击，起身又是一刀，砍断另一条手臂。
但怪物太大了，手臂太多了，砍断两条，还有几十条。陈末被逼得连连后退，身上已经挂了彩，衣服被抓破，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“陈末，坚持住！”白素的声音传来，但她不能动，得守住阵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