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浮生阁。
陈末坐在院子里，双手捧着茶杯，茶杯里的水在微微颤抖。
白素和青云道长还没回来。
距离老钢厂一战已经过去八个小时，陈末和林小雨回到浮生阁后，就一直坐立不安地等。
林小雨抱着平板，一遍遍刷新地图，试图捕捉白素他们的信号，但一无所获。老钢厂那边的能量波动在上午十点达到峰值后突然消失，现在那里安静得像坟墓。
“陈末，你说他们会不会……”林小雨声音发颤。
“不会。”陈末打断她，“白素那么强，青云道长也不是普通人，他们肯定能脱身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那两个C级怪物，加上可能脱困的噬魂幡碎片，还有塌陷的地下三层……随便哪个都够要命的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在风里摇晃，叶子沙沙响，像在低语。
陈末看着槐树，想起第一次来浮生阁那天，白素就坐在这树下泡茶，冷冷清清，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“她不会死的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下午三点，门响了。
陈末猛地站起来，冲向门口。
门开了，白素站在门外，脸色苍白如纸，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，沾满了血和灰尘。她左手提着剑，剑尖拄着地，右臂软软垂着，像是断了。
她身后，青云道长也好不到哪去，道袍碎成了布条，脸上有血，走路一瘸一拐，但至少还站着。
“白姐姐！”林小雨冲过去扶住白素。
陈末扶住青云道长，两人进屋，坐在椅子上。
“水……”白素声音沙哑。
林小雨赶紧倒水，白素一口气喝干，才缓过来。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陈末问。
“死不了，”白素说，“但伤得够呛。青云道长断了三根肋骨，我右臂骨折，内脏有出血，得休养一阵子。”
她看向陈末：“东西呢？”
陈末从背包里掏出雷击木心，放在桌上。
拳头大的木头，焦黑色，表面有天然的雷击纹路，靠近了能听见细微的“噼啪”声，像有电流在流动。入手很沉，像块铁。
白素拿起木心，仔细看了看，点头：“是真的。虎符呢？”
“还在祭坛里，替换了木心。”陈末说，“封印符坚持了多久？”
“三十秒，”白素说，“我们刚跑出厂房，封印就彻底失效了。噬魂幡碎片想追，但被那两个怪物缠住了。我们趁机逃走，一路被追杀，直到进了市区，它们才退走——市区人多，阳气重，它们不敢进来。”
陈末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”
“好什么好，”白素放下木心，看着他，“噬魂幡碎片虽然被虎符暂时压制，但虎符的神力撑不了多久。最多三个月，封印就会松动，到时候它还是会出来。而且，因为被我们惊动过一次，它出来后第一件事，就是找到我们，把我们全吞了。”
陈末心里一沉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两个办法，”白素说，“第一，三个月内，找到另一件能替代雷击木心的能量源，重新加固封印。第二，三个月内，我们变得足够强，强到能正面干掉噬魂幡碎片。”
“干掉它？要什么等级？”
“至少B级，”白素说，“或者三个配合默契的C级上位。”
陈末沉默了。
他现在连D级都不是，白素是C级上位，青云道长大概C级中位，林小雨不算战斗力。三个月，从E级到B级，或者再找两个C级上位……难如登天。
“先不说这个，”青云道长开口，声音虚弱，“那两个怪物怎么样了？”
“跑了，”白素说，“噬魂幡碎片脱困后，它们跟碎片打了一场，两败俱伤。碎片受了重创，暂时回地下养伤去了。那两个怪物也伤得不轻，逃进山里了。短期内，应该不会出来作乱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陈末：“这次任务，虽然完成了，但也惹上了大麻烦。噬魂幡碎片，那个B级咒术师，还有盯上你的其他人……你以后的日子，不会好过。”
陈末苦笑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，”白素说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你要抓紧每一分钟变强。老钢厂的任务奖励，应该快发了，拿到奖励后，尽快提升实力。”
话音刚落，陈末手机震了。
【搜神令】弹出提示：
“任务完成”
“评价：乙下（超额完成任务，但引发后续隐患）”
“奖励发放：神力5缕，存在感10%，灵币10枚，随机技能书1”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