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他摇下车窗。
陈末上车，白素也跟来了，坐在后座。
“白掌柜，你的伤……”陆青锋从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“死不了，”白素说，“多个人多份力。”
陆青锋没再多说，发动车子，驶向城北。
晚上八点，车子停在那家网吧门口。
今天的网吧比上次热闹，门口停了不少车，进进出出的人也多，都戴着面具或者兜帽，看不清脸。
“记住，进去后别乱看，别乱问，跟着我走。”陆青锋叮嘱道，“拍卖会在最里面的‘聚宝阁’，九点开始。鬼书生如果来，一定会出现。”
三人下车，走进网吧，熟门熟路地下了楼梯，进入黑市。
今天的黑市比上次热闹十倍，人挤人，摊位也多了不少。吆喝声，讨价还价声，嗡嗡作响。
陆青锋领着两人穿过人群，来到最里面的一栋建筑前。
那是个三层小楼，古色古香，门楣上挂着块匾，写着“聚宝阁”。门口站着两个大汉，戴着牛头马面面具，正在检查入场资格。
陆青锋递过去三张请柬，大汉看了看，放行。
进门，里面是个大厅，摆着几十张椅子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最前面是个舞台，铺着红地毯，摆着张桌子。
三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。
陆青锋低声说：“我的人在周围，两个C级外勤，还有六个D级，都混在人群里。一旦鬼书生出现，他们会第一时间控制局面。”
陈末点头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他环顾四周，大厅里大概五六十人，都戴着面具，看不清表情。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息，有阴冷的，有灼热的，有血腥的，有清香的……都是异人，没有一个普通人。
九点整，拍卖开始。
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上舞台，三十来岁，风韵犹存，戴着狐狸面具，声音娇媚：“各位贵宾，晚上好。欢迎来到聚宝阁每月一度的拍卖会。今天共有十二件拍品，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，希望各位都能有所收获。”
第一件拍品是件护身法器，起拍价十灵币，最后以三十灵币成交。
第二件是瓶丹药，能延寿三年，起拍价五十灵币，最后拍到了一百二。
第三件，第四件……
陈末看得心惊肉跳，这些东西，随便一件都比他全部家当值钱。
第七件拍品，就是魂玉。
旗袍女人捧出个玉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，通体翠绿，内部有雾气流转，像有生命。
“魂玉，产自昆仑山深处，能温养魂魄，修补魂伤，对咒术师、鬼修有奇效。”女人介绍道，“起拍价，一百灵币，每次加价不少于十灵币。”
话音刚落，就有人举牌：“一百一。”
“一百二。”
“一百五。”
价格很快飙到二百灵币。
陈末看向陆青锋。
陆青锋点头，举牌：“二百五。”
全场一静。
直接加五十，财大气粗。
有人不服，加价：“二百六。”
“三百。”陆青锋面不改色。
这下没人敢跟了。三百灵币，不是小数目，能买三件不错的法器了。
旗袍女人等了十秒，见没人再加价，敲锤：“成交！恭喜这位先生。”
陆青锋去后台付钱，拿货。
陈末和白素在座位上等着。
突然，陈末感觉有人看他。
不是普通的看，是那种带着恶意的、冰冷的注视，像被毒蛇盯上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视线来源。
大厅角落里，坐着个人。
穿着灰色长衫，戴着书生面具，手里拿着把折扇，正看着他。
见陈末看过来，那人笑了，扇子一摇，做了个口型：
“找到你了。”
陈末浑身一僵。
鬼书生。
他真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