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末后背发凉：“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白素摇头，“他行踪诡秘，很少露面。但可以肯定的是，他还没放弃。黑风双煞就是他派来试探的，想看看我伤得有多重，能不能护住你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两个办法，”白素说，“第一，躲，躲到他失去耐心，或者找到新的目标。第二，主动出击，找到他，杀了他。”
陈末苦笑：“杀一个B级？我们俩加起来也不够他打的。”
“现在不够，不代表以后不够，”白素说，“而且，不是只有我们俩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槐树下，拍了拍树干：“出来吧，听了这么久。”
槐树的影子一阵扭曲，从里面走出一个人。
黑色夹克，寸头，左脸有疤，面无表情。
陆青锋。
陈末吓了一跳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一直在这儿，”陆青锋走过来，坐在石凳上，“从黑风双煞死的那天晚上起，我就派人守在外面。这半个月，浮生阁周围，至少有三波人在盯着，有鬼书生的眼线，有其他势力的探子，还有我们749局的人。”
他看向陈末：“你倒是沉得住气，半个月不出门，让他们白等了。”
陈末看向白素。
白素点头：“我知道他在，但没戳穿。有749局的人在，那些宵小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所以你们是……”陈末有点懵。
“暂时合作，”陆青锋说，“鬼书生不仅是你的敌人，也是749局的通缉犯。他这些年干了不少坏事，局里一直想抓他，但抓不到。现在他盯上你，正好是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引蛇出洞，”陆青锋说，“用你做诱饵，引他出来，我们设局抓他。”
陈末心里一沉：“拿我当诱饵？”
“这是最快的办法，”陆青锋看着他，“不然等他准备好了，直接杀上门，你更没活路。与其被动等死，不如主动出击，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陈末沉默。
他知道陆青锋说得对，但被当诱饵的感觉，很不舒服。
“你放心，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，”陆青锋说，“我已经调了两个C级外勤过来，加上白掌柜，三个C级，足够对付鬼书生了。只要他敢露面，必死无疑。”
陈末看向白素。
白素点头：“可以一试。”
“那我需要做什么？”陈末问。
“很简单，”陆青锋说，“三天后，鬼市有一场拍卖会，拍卖一件东西——‘魂玉’。那东西能温养魂魄，对咒术师有大用，鬼书生一定会去。你也去，公开露面，让他知道你在哪儿。我们会在周围布控，等他动手，就收网。”
“魂玉……”白素皱眉，“那东西可不便宜，起拍价至少一百灵币。”
“局里出钱，”陆青锋说，“只要能抓到鬼书生，花点钱值得。”
陈末想了想，问：“鬼书生会那么傻，明知道是陷阱还来？”
“他当然不傻，”陆青锋笑了，“但他贪。魂玉对他太重要了，他卡在B级下位这么多年，就是因为魂魄有缺，无法突破。有了魂玉，他就能补全魂魄，冲击B级中位。这种诱惑，他抵抗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而且，他可能以为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，不知道他盯上你。我们放出的消息是，你因为完成了老钢厂任务，发了笔横财，想去鬼市买点好东西。合情合理，他不会起疑。”
陈末点头：“好，我去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，”陆青锋站起来，“三天后，晚上八点，我来接你。这三天，你好好准备，别出岔子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又消失在槐树的影子里，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陈末看向白素：“你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？”
“可行，但风险很大，”白素说，“鬼书生是B级，就算三个C级围攻，也不一定能拿下。而且，鬼市那种地方，鱼龙混杂，真打起来，局面不好控制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答应？”
“因为没别的选择，”白素看着陈末，“你现在就像一块肥肉，谁都想咬一口。不把最凶的那条狗打死，其他狗就会围上来。鬼书生必须死，不然你永无宁日。”
陈末明白了。
这是场赌博，赌赢了，除掉一个大敌。赌输了，死。
“我会准备好的。”他说。
白素点头，转身回屋，走到门口时，停下，回头：“陈末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死，”白素说，“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呢。”
陈末笑了：“一定还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陈末练得更狠了。
刀法，剑法，身法，掌心雷，轮着来。累了就打坐调息，用神力温养身体，恢复精力。
第三天晚上，七点半，陆青锋准时来了。
他开了辆普通轿车，没带别人，就他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