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末的手按在刀柄上，指节发白。
角落里那个书生打扮的人，虽然戴着面具，但那种阴冷的目光，那种隔着人群都能感受到的恶意，错不了——就是鬼书生。
他想站起来，白素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别动，”白素低声说，“他还没出手，等陆青锋回来。”
陈末强迫自己坐下，但视线一直没离开角落。鬼书生也在看他，两人隔着半个大厅对视，像两头即将厮杀的野兽。
空气变得粘稠，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，只剩心跳声，咚咚咚，擂鼓一样。
突然，鬼书生移开了目光，看向舞台后方。
陆青锋回来了，手里拿着装魂玉的玉盒。他察觉到气氛不对，脚步一顿，顺着陈末的目光看向角落。
三人对视一眼，心照不宣。
鬼书生知道这是个局，但他还是来了。要么是他自信到认为能全身而退，要么是他对魂玉势在必得，哪怕明知是陷阱也要跳。
“走，”陆青锋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按计划，引他出去。”
三人起身，往门口走。
鬼书生也站起来，摇着扇子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出了聚宝阁，黑市的喧嚣扑面而来。人群拥挤，摊位杂乱，是个动手的好地方——也对双方都是。
陆青锋走在前面，白素护着陈末在中间，三人穿过人群，往出口方向走。
鬼书生跟在十米外，闲庭信步，像在逛街。
走了大概五十米，陆青锋突然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很窄，两边是高墙，没路灯，只有远处黑市的灯光透进来一点。
“来了。”白素说。
陈末回头，看见鬼书生也拐进了巷子，停在巷口，摇着扇子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。
“三位，走得这么急做什么？”鬼书生的声音很温和，像个教书先生，“魂玉是好东西，不拿出来让我掌掌眼？”
“文渊，少废话。”陆青锋转过身，手按在腰间——那里鼓鼓的，应该是枪，“你已经被包围了，束手就擒，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“呵呵，”鬼书生笑了，“陆队长，久仰大名。不过，就凭你们三个，外加外面那几个小鱼小虾，就想抓我？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？”
话音刚落，巷子两边的墙头上，突然出现六个黑衣人，手持弩箭，对准巷子里的三人。
与此同时，巷口也出现四个人，堵住了退路。
陆青锋脸色一变：“你带了人？”
“当然，”鬼书生摇着扇子，“我知道是陷阱，但陷阱也要看是谁设的。你们三个C级，加六个D级，就想抓我？天真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陈末：“小子，把你身上的搜神令交出来，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否则，我抽了你的魂，炼上七七四十九天，让你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”
陈末没说话，拔出了刀。
刀身上的血纹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。
“哦？刑天的战意？”鬼书生眼睛一亮，“好东西。杀了你，这把刀也是我的。”
他收起扇子，向前一步。
空气骤然变冷。
不是温度的冷，是那种透到骨子里的阴冷。巷子里的灯光开始闪烁，像电压不稳。墙上的苔藓迅速枯萎，地面结了一层薄冰。
B级强者的威压，哪怕只是下位，也足以让D级喘不过气。
陈末感觉像被一座山压着，呼吸困难，握刀的手在抖。
“动手！”陆青锋大喝一声，拔出枪，对着鬼书生就是一枪。
不是子弹，是一道蓝光，速度快到肉眼难辨。
鬼书生不躲不闪，扇子一展，蓝光打在扇面上，像泥牛入海，消失无踪。
“749局的特制子弹，对付C级还行，对付我，差了点。”鬼书生轻笑，扇子一挥。
一道黑气从扇面涌出，化作三条黑蛇，扑向三人。
陆青锋连开三枪，打散两条。白素一剑劈出，剑气如霜，斩碎第三条。
但黑蛇散开后，又重新凝聚，数量更多，更粗，更凶。
“没用的，”鬼书生说，“我的‘阴蛇咒’，生生不息，你们打散一条，它就分裂成两条。看你们能撑多久。”
黑蛇越来越多，密密麻麻，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陆青锋和白素背靠背，护住陈末，枪剑齐出，勉强抵挡。
墙头上的六个黑衣人开始放箭，弩箭上闪着绿光，显然涂了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