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光笼罩的房间像一口棺材,陈末坐在床上,握着斩魂刀,手心全是汗。
哭声越来越近,从缥缈到清晰,像有无数人在窗外哭,在门外哭,在床底下哭。声音凄厉,带着怨恨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窗户上的霜越来越厚,结成冰花,冰花里映出扭曲的人脸,一张张,挤满了玻璃,全都瞪着空洞的眼睛往里看。
门也在响,不是敲,是抓,指甲刮在木板上,发出“刺啦刺啦”的声音,让人牙酸。
陈末握紧刀,强迫自己冷静。
白素说了,阵法范围内,这些阴物伤不到他。只要他不出去,就是安全的。
但心理压力太大了。
那些哭声,那些抓挠声,那些贴在玻璃上的脸,都在挑战他的神经。
突然,窗户玻璃“砰”一声炸了。
不是整块炸,是从中间裂开一道缝,然后迅速蔓延,像蛛网。一只青黑色的手从裂缝里伸进来,手指细长,指甲乌黑,在空中抓挠。
紧接着,第二只手,第三只手……
玻璃彻底碎了,十几只手伸进来,在空中挥舞,想要抓住什么。
门也开始变形,木板向内凹陷,像有巨力在撞击。门锁“咔咔”响,随时可能崩开。
陈末咬牙,从床上跳下来,一刀砍向伸进来的手。
斩魂刀划过,像切豆腐一样,轻易切断了一只手腕。断手掉在地上,化作黑烟,消散了。
但更多的手伸进来,前赴后继。
陈末挥刀狂砍,一刀一个,黑烟弥漫,房间里充满了焦臭味。
砍了大概二十几只手,窗户和门暂时安静了。但哭声没停,反而更大了。
然后,陈末看见,从窗户的破洞,从门缝,飘进来一团团黑气。
黑气在空中凝聚,化作人形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都穿着旧衣服,脸色惨白,眼睛空洞。
是游魂,最低级的阴物,没有意识,只有本能。
它们飘向陈末,伸出双手,想要抓住他,吸他的阳气。
陈末挥刀就砍,斩魂刀对这些游魂有奇效,一刀一个,砍中就散。
但游魂太多了,砍散一个,飘进来两个,无穷无尽。
陈末渐渐感到吃力。斩魂刀虽利,但消耗的是他的精神力和神力。每砍一刀,他就感觉疲惫一分。
砍了大概五十个游魂,他开始喘气,额头冒汗。
“不能这样下去,”陈末心想,“得用范围攻击。”
他收起斩魂刀,双手结印,调动丹田里的雷种。
紫光在掌心汇聚,化作电蛇,噼啪作响。
“掌心雷!”
他一掌推出,电蛇飞出,在空中炸开,化作无数细小电光,像一张电网,笼罩了半个房间。
电网所过之处,游魂发出凄厉惨叫,纷纷化作青烟消散。
一击,清空了十几只游魂。
但陈末也感觉丹田一空,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他三分之一的神力。
“威力大,消耗也大。”陈末咬牙,继续调动雷种,凝聚第二发掌心雷。
就在这时,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了。
窗外,飘进来一个不一样的东西。
不是黑气,是红色的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但火焰里是一张狰狞的脸,眼睛冒着绿光,嘴巴裂到耳根,舌头耷拉出来,滴着血。
厉鬼。
比游魂高一级,有意识,有怨念,会主动攻击活人。
厉鬼飘进来,盯着陈末,嘴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,像玻璃摩擦。
“好香的魂魄……吃了你……我就能晋级了……”
它扑过来,速度极快,带起一阵阴风。
陈末一刀劈出,但厉鬼不躲不闪,任由刀砍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