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杀他们，他们就会杀你。”白素说，“这行的规矩就是这样。要么你死，要么他们死，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我明白，”陈末抬起头，“我只是……需要时间适应。”
“你没有时间了，”白素站起来，“今天晚上，我带你去见见血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鬼市。”白素说，“悬赏你情报的那个家伙，就在鬼市开了个情报摊。我们去把他宰了，顺便警告其他人。”
陈末握紧刀：“好。”
晚上八点，两人出门。
白素还是那身月白衣衫，外面披了件斗篷，遮住了受伤的右臂。陈末换了身深色衣服，刀藏在斗篷里。
浮生阁外面，果然有盯梢的。
两人一出巷子，就有三个人跟了上来，不远不近地吊着。
白素看都没看一眼，领着陈末穿街过巷，往城北去。
那三个人一直跟到鬼市附近，才停下，躲在暗处观察。
白素和陈末进了网吧，下到黑市。
今天的黑市比上次冷清一些，可能是上次拍卖会的事闹得太大，很多人不敢来了。
白素径直走向一个摊位。
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，戴着老鼠面具，正在整理桌上的信封——那是卖情报的。
“老板，打听个人。”白素站在摊前。
老头抬头，看见白素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白掌柜，稀客啊。想打听谁？”
“打听我自己。”白素说，“听说有人在悬赏我的情报？”
老头眼神闪烁：“白掌柜说笑了，谁敢悬赏您啊……”
“五十灵币一条消息，”白素打断他，“价格不低。老板，你有没有卖过我的消息？”
老头脸色变了：“白掌柜，这话可不能乱说……”
“我问你，有没有？”白素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，空气里像结了一层霜。
老头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后退：“白掌柜，我也是混口饭吃……”
“那就是有。”白素点头，转头对陈末说，“看到了吗？这就是情报贩子，只要给钱，什么都能卖。今天他能卖我的消息，明天就能卖你的。”
陈末看着老头，老头也在看他，眼神里带着恐惧，也带着贪婪。
“悬赏是谁发的？”陈末问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，”老头结结巴巴，“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，我只负责收钱，提供消息……”
“中间人是谁？”
“我不能说，说了我会死……”
“你不说，现在就会死。”白素拔出剑，剑尖抵在老头咽喉。
老头吓得脸色煞白，但咬着牙，还是摇头：“白掌柜，你杀了我，消息就会传出去，以后没人敢卖你情报，你在黑市寸步难行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情报，”白素说，“我只需要你们知道，动我的人，是什么下场。”
说完，她手腕一抖。
剑光一闪。
老头的喉咙被割开，血喷出来，溅了一地。他瞪大眼睛，捂着脖子，想说什么，但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然后倒下，抽搐几下，不动了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向这边，但没人敢说话，没人敢动。
白素收剑，环顾四周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：
“这个人，卖我的情报，死了。以后谁敢卖陈末的情报，谁动陈末的主意，这就是下场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，领着陈末往外走。
人群自动分开，让出一条路。
走出黑市，上了地面，陈末才喘过气来。
刚才那一幕，太震撼了。
白素杀人的时候，眼睛都没眨一下，像踩死一只蚂蚁。那种冷漠，那种决绝，让他心惊。
“怕了？”白素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