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江城高铁站。
陈末背着个简单的旅行包,站在候车大厅里,看着人来人往。他穿了一身普通的运动装,斩风刀用布包好塞在旅行包里,破魔刃贴身藏着,爆血丹和回春丹分装在不同口袋。
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,没人能想到这是个刚经历了生死搏杀的C级异人。
“票拿好。”陆青锋把一张车票塞到他手里,“G888次,江城到西宁,下午两点发车。到了西宁站,会有人接你。”
陈末看了眼车票,座位是9车12F,靠窗。
“秦处呢?”
“局里开会,来不了。”陆青锋拍拍他肩膀,“昆仑学院是封闭式管理,一年内不能离校,也不能和外界联系。到了那里,好好修炼,别惹事。”
“我像惹事的人吗?”
“像。”陆青锋很肯定,“你这半个月惹的事,比有些人一辈子都多。”
陈末苦笑。
广播开始检票,G888次列车开始放行。
“走了。”陈末背起包。
“等等。”陆青锋从怀里掏出个信封,“白素给你的。”
陈末接过,打开,里面是一张银行卡,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卡里有十万,算我追加投资。利息照算,一年后还我十五万。”
陈末看着纸条,鼻子有点酸。
他把卡收好,对陆青锋点点头,转身走向检票口。
列车是复兴号,崭新,干净。陈末找到座位坐下,把包放在行李架上,看向窗外。
江城在窗外缓缓后退,高楼,街道,人群,渐渐模糊。
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,第一次离开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。
列车加速,驶出城区,进入田野。陈末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运转功法调息。
燃命诀和爆血丹的副作用还在,虽然过去三天,但他现在真实的修为只有D级上位,C级中位是临时爆发的,需要重新修炼巩固。
不过有聚灵阵和昆仑学院的资源,一年内到B级,应该不难。
“同学,这里有人吗?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陈末睁眼,旁边站着个女孩,二十出头,短发,圆脸,戴黑框眼镜,背个巨大的双肩包,正指着陈末旁边的座位。
是林小雨。
陈末一愣: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也去昆仑学院啊!”林小雨兴奋地坐下,“秦处推荐的,说我天机盘很有研究价值,送我去学院进修一年。”
她把背包放好,从里面掏出平板电脑:“你看,这是昆仑学院的资料,我从局里内网下载的。学院在昆仑山深处,海拔五千多米,周围有大型阵法笼罩,普通人看不见也进不去。学院分四个系:战斗系、辅助系、研究系、特殊系。我是研究系的,你呢?”
陈末摇头:“我不知道,秦处没跟我说。”
“那你肯定是战斗系。”林小雨笃定,“战斗系都是你这种能打的。辅助系是治疗、阵法、符咒这些。研究系是我这种搞理论的。特殊系最神秘,据说都是些有特殊能力的人,比如预言、读心、控梦之类的。”
她凑近,压低声音:“我还听说,学院里有个‘天榜’,按实力排名,前十名有特殊待遇,能进‘秘境’修炼。秘境里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十倍,在里面修炼一天,顶外面十天。”
陈末来了兴趣:“天榜怎么进?”
“挑战。”林小雨说,“每个月有一天‘挑战日’,可以挑战天榜上的人,赢了就取代他的位置。不过天榜上最差的也是C级上位,你现在……”
她看了看陈末,没说完。
陈末知道她的意思。他现在真实实力只有D级上位,打C级上位是找死。
“一年时间,够了。”陈末说。
“有志气!”林小雨竖起大拇指,“对了,你听说了吗?往生会那边出事了。”
陈末心里一紧:“什么事?”
“苏九被撤职了。”林小雨小声说,“他没能拿下你,还惊动了李老,往生会高层很不满,把他从副舵主降成了普通执事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有传言,苏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在往生会经营多年,有不少死忠。他可能会派人去昆仑学院找你麻烦。”林小雨担忧地说,“学院里虽然禁止私斗,但每年都有‘意外死亡’的学员。你要小心。”
陈末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列车继续行驶,窗外景色从平原变成丘陵,再到山地。海拔越来越高,空气越来越稀薄,但对陈末这种异人来说,影响不大。
下午六点,列车到达西宁站。
陈末和林小雨下车,出站。站前广场上,停着一辆中巴车,车身上印着“昆仑学院接送车”字样,很显眼。
车前站着一个中年女人,四十来岁,穿着灰色制服,表情严肃,手里拿着个平板。
“是去昆仑学院的学员吗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陈末和林小雨走过去。
“姓名。”
“陈末。”
“林小雨。”
女人在平板上划了几下,点头:“上车吧,人齐了就走。”
陈末和林小雨上车,车里已经坐了几个人。
靠窗坐着一个穿唐装的老人,闭目养神,手里盘着两个核桃。前排是一对双胞胎姐妹,长得一模一样,都在玩手机。后排是个戴耳机的年轻人,摇头晃脑听音乐。司机位上是个光头大汉,正抽烟。
陈末和林小雨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。
又等了十分钟,又上来三个人,一对年轻情侣,和一个独眼男人。情侣腻腻歪歪,独眼男人眼神凶狠,脸上有道疤从额头划到下巴。
中年女人上车,关上门:“人齐了,出发。”
中巴车启动,驶出市区,开上盘山公路。
天渐渐黑了,山路崎岖,车开得很慢。窗外是漆黑的山林,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。
“要开多久?”林小雨问。
“一夜。”中年女人说,“明早到。都休息吧,别说话。”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。
陈末闭目养神,但保持着警惕。车厢里这些人,除了林小雨,他一个都不认识,也不知道是敌是友。
尤其是那个独眼男人,身上有股血腥味,很淡,但陈末闻得出来——那是杀过很多人才有的味道。
车开了三个小时,晚上十点,停在一个路边休息站。
“休息半小时,上厕所,吃东西。”中年女人说,“别走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