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。
陈末早上六点起床,吞下一颗辟谷丹——这是用功勋点从749局换的,一颗能顶三天饭,省出时间修炼。
六点半到九点半,聚灵阵修炼。
749局的训练室全天开放,陈末刷身份卡进入,盘坐在聚灵阵中央。阵法启动,浓郁的灵气如潮水涌来,他运转功法,疯狂吸收。
丹田里的雷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壮大,从花生大小长到核桃大小,表面电光流转,发出“噼啪”轻响。
九点半到十二点,练刀。
白素教他的“燃命诀”不能轻易用,那是搏命技。他需要的是能常规使用的杀招。
陆青锋推荐了一套刀法——《破军七式》,C级功法,需1000功勋点。陈末咬牙换了。
破军七式,取自“北斗破军星”,主杀伐,招式狠辣,刀刀致命。第一式“破风”,追求极致的速度,练到高深,刀出如风,敌人未觉已中刀。
陈末在训练室里挥汗如雨,一刀,两刀,三刀……练到虎口崩裂,鲜血染红刀柄,就用回春丹恢复,继续练。
下午两点到五点,练雷法。
掌心雷已经入门,但要伤到B级还差得远。陈末去功法区翻了半天,找到一本《雷法精要》,500功勋点,他换了。
《雷法精要》里记载了掌心雷的进阶用法——“雷鞭”。将雷电凝聚成鞭,可长可短,可刚可柔,既能远攻也能近战。
陈末练了一下午,勉强能把电蛇凝聚成三米长的鞭子,但控制不稳,抽出去歪歪扭扭,还把自己电了好几次。
晚上七点到十点,实战对练。
对手是陆青锋——秦川特批的,让陆青锋当陪练,工资照发。
陆青锋是C级中位,比陈末高一个大境界,但压制实力到D级上位,只用刀法和陈末对打。
“刀不是这么用的!”陆青锋一刀劈开陈末的攻势,“破军七式要的是气势,一往无前的气势!你畏手畏脚,怎么杀人?”
陈末咬牙,再次冲上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被击飞,爬起来,再冲。
练到十点,陈末浑身青紫,没一块好肉。陆青锋也好不到哪去,手臂被雷鞭抽了一下,焦黑一片。
“你小子,够狠。”陆青锋龇牙咧嘴地涂药,“雷鞭都敢往自己人身上抽。”
“你说不用留手的。”陈末瘫在地上喘气。
“行,明天继续。”陆青锋走了。
陈末躺在训练室地板上,看着天花板,一动不想动。
第一天结束,进步明显,但距离威胁B级,还差得远。
第二天。
重复第一天的节奏,但强度更大。
聚灵阵修炼时,陈末尝试冲击D级上位。丹田里的雷种已经饱和,但瓶颈卡在那里,冲不破。
“缺一场生死战。”白素来看他时说,“你的积累够了,但缺实战的磨砺。温室里的花朵,再好看也经不起风雨。”
陈末记下了。
练刀时,他不再追求招式标准,而是追求“快”。破军第一式“破风”,核心就是快。他蒙上眼睛,仅凭感觉出刀,练到后来,刀出无影,只有破风声。
雷鞭也练熟了,能控制五米长,抽出去如臂使指,还能拐弯。
下午,陆青锋带来一个消息。
“往生会那边有动静。”他说,“我们抓了马三,往生会丢了面子,正在调查是谁泄露了情报。苏九这两天没露面,可能在处理内部问题。”
“这是好事?”
“好坏参半。”陆青锋说,“好的是,苏九暂时顾不上你。坏的是,往生会可能派别人来,比如……真正的舵主。”
“舵主什么实力?”
“至少B级上位,可能A级。”陆青锋表情凝重,“如果舵主亲自来,我们全得死。”
陈末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,三天后苏九再来,你必须给出明确答复。要么加入,要么……”陆青锋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“我不会加入。”
“那就做好死的准备。”
晚上,秦川来了。
他扔给陈末一个小瓶子,里面是三颗红色药丸。
“燃血丹的升级版,爆血丹。”秦川说,“吃一颗,三分钟内爆发三倍实力,但之后会虚弱七天,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。不到万不得已,别用。”
陈末接过,郑重收好。
“另外,这个给你。”秦川又递过来一个木盒。
陈末打开,里面是一把短刀,通体乌黑,刀刃有血槽,柄上刻着符文。
“破魔刃,C级法器,专门破阴邪功法。你用雷法催动,威力能到B级下位。”秦川说,“算我私人借你的,活下来就还我,死了我就亏了。”
陈末握紧短刀,入手冰凉,但很舒服。
“谢谢秦处。”
“别谢我,我只是投资。”秦川摆摆手,“你要是死了,我的投资就打水漂了。”
他走了,留下陈末一个人。
陈末看着手里的破魔刃,心里清楚,秦川这已经不是投资,是押注。
押他能活下来,押他能成长起来,押他将来能回报这份人情。
“不能死。”陈末对自己说。
第三天。
陈末凌晨四点就醒了,睡不着。
他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,脑子里把这三天的收获过了一遍。
修为:D级中位巅峰,随时可能突破到上位。
刀法:破军七式第一式“破风”小成,出刀速度比三天前快了三倍。
雷法:掌心雷熟练,雷鞭掌握,配合破魔刃,能威胁C级上位。
底牌:燃命诀(白素教)、爆血丹(秦川给)、破魔刃(秦川借)。
但面对B级的苏九,这些够吗?
不够。
陈末很清楚,境界的差距不是技巧能弥补的。B级和D级之间,隔着C级这个大境界,那是质的差距。
除非……用命去填。
燃命诀加爆血丹,三分钟内他能爆发出接近B级的实力。但之后呢?虚弱七天,修为倒退,任人宰割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他问自己。
没有。
那就不想了。
陈末下床,洗漱,换上一身干净衣服,把破魔刃藏在袖子里,斩风刀背在背上,爆血丹和回春丹贴身放好。
走出房间,白素已经在院子里了。
她也换了一身衣服,不再是旗袍,而是一身黑色劲装,头发扎成高马尾,手里提着剑。
“要出门?”陈末问。
“陪你。”白素说,“苏九今天来,我不在,你撑不过三招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……”
“所以只能出三剑。”白素说,“三剑之后,我就没力气了。剩下的,靠你自己。”
陈末鼻子一酸,但忍住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,你死了,谁还我钱?”白素转身往外走,“走吧,找个宽敞的地方,别打坏我的院子。”
两人出了梧桐巷,打车来到城郊的一片荒地。这里以前是砖厂,倒闭后荒废了,方圆几里没人烟,适合打架。
上午十点,苏九准时出现。
还是那身灰色西装,金丝眼镜,笑容温和,像来郊游的绅士。
“两位好雅兴,选这么个地方。”苏九环顾四周,“荒凉是荒凉了点,但胜在清净,死了也没人知道。”
“谁死还不一定。”陈末拔刀。
“有勇气。”苏九鼓掌,“但勇气不能当实力用。陈末,三天到了,你的答复是?”
“雷击木心不能给,虎符不能给,我也不会加入往生会。”陈末一字一句,“要战,便战。”
苏九笑容不变,但眼神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