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着苍莽山道尽头的淡金功德金光,准提与接引的身影,终于踏入了盘古殿的大门。
殿宇并非寻常砖石垒砌,每一寸壁面都泛着温润的赤红光泽,触之如玉石般细腻,却又透着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。穹窿之上,盘古开天辟地的浮雕栩栩如生,斧劈混沌的痕迹里,竟有丝丝缕缕的金光流转。而殿中央,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晶石正悬浮在半空,晶石每跳动一次,便有一圈金色涟漪扩散开来,将周遭翻涌的黑色煞气死死震在三尺之外——那便是盘古心核,是这盘古殿的本源,亦是父神心脏所化的至宝。
“这就是父神的心核!”共工大步走到心核旁,粗糙的手掌抚过晶石,声音里满是敬畏,“俺们十二祖巫,皆是父神精血洒落洪荒,借煞气孕育而成。这心核的功德金光,护着俺们巫族万载不衰,可道魔劫后煞气太盛,连金光都快压不住了。”
接引望着那跳动的赤红晶石,眼中满是悲悯:“盘古父神舍身化洪荒,功德无量。这煞气皆因道魔之争、生灵执念而生,若能净化,亦是功德一件。”
他话音未落,一道裹挟着烈焰的长矛便破空而来,矛尖直指准提眉心,带着灼人的热浪:“外来的道人!父神心核岂容你窥探?!”
正是祖巫祝融。他身披火红兽皮战甲,周身烈焰升腾,连发丝都燃着细碎的火星,一双眸子如烈火般灼人,方才被准提破了火浪,此刻满心都是不服。
“祖巫息怒,我二人并无窥探之意。”接引连忙上前一步,周身泛起淡淡的琉璃佛光,想要缓和气氛,却被准提轻轻按住肩膀。
长矛刺到眼前,准提却连眼皮都没抬,指尖一缕金色因果丝线悄然飞出,如灵蛇般缠上矛尖。丝线流转间,竟将长矛上的烈焰戾气一丝丝剥离,化作缕缕温热的火行之力,消散在空气中。
祝融只觉手臂一轻,长矛竟再也刺不进分毫。更让他惊骇的是,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清凉,那股盘踞了数万年的火毒,竟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,灼烧感骤减!
“你……你竟能化我火毒?”祝融猛地捂住胸口,脸上的狰狞瞬间变成了震惊,“这是什么手段?!”
“因果之道,察因破果。”准提收回丝线,淡淡道,“你一味以烈火炼体,却不知火行之力过盛,伤及脏腑,这便是火毒之因。方才剥离戾气,不过是解了些许表象罢了。”
接引在旁补充道:“道友的因果大道,能探本源、解根结,实乃洪荒罕见。祝融祖巫,此乃化解你顽疾的机缘,不必急于动怒。”
这话一出,祝融顿时哑口无言。他体内的火毒,连其他祖巫都束手无策,眼前这两位西方道人竟一语道破,还随手化解了三分!
“好厉害的眼力!”
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,只见后土缓步走来。她身着土黄色长裙,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土行之力,脚步落下时,殿内的赤红地面竟冒出点点嫩芽。她望着准提二人,眸子里满是赞赏:“二位道友既懂因果、善净化,可知我巫族这煞气之困,该如何化解?”
“道友且慢!”
破空之声骤然响起,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窜入殿内,速度快到极致,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鸣。来人六翅四首,身躯覆盖着青黑色鳞片,正是掌速度法则的祖巫帝江。
他甫一落地,四道目光便齐刷刷落在准提身上,六翅微微扇动,一股无形的速度威压笼罩全场:“能让共工、祝融都认栽的道人,倒要试试你的斤两!”
话音未落,帝江便消失在原地。
接引脸色微变,佛光瞬间暴涨,想要护住准提,却见准提指尖因果丝线已暴涨数丈,丝线之上符文闪烁,竟似结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。
下一刻,帝江的身影在丝线网中显现。他的速度明明快到极致,却像是撞在了无形的墙壁上,六翅扇得越快,丝线缠得越紧,连他周身的空间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。
“不可能!”帝江低吼道,六翅疯狂扇动,却只引得丝线越收越紧,“我的速度法则,乃洪荒极速,你怎么可能锁住我?!”
“速度再快,也有轨迹之因。”准提淡淡道,指尖轻轻一弹,丝线骤然收紧。
帝江只觉浑身力量一滞,重重摔落在地,四道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准提的丝线并未伤他分毫,只是精准地锁住了他速度法则的轨迹破绽——他一味追求极速,却忽略了肉身与法则的平衡,这便是他被锁的根因!
帝江挣扎着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四首齐齐冷哼一声,却不再发难。接引见状,缓缓收起佛光,轻声道:“祖巫之能,洪荒罕有,只是过于执着于法则极致,反倒露了破绽。”
就在此时,殿内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龙吟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条人面蛇身的巨兽缓缓爬出,他身长百丈,鳞片呈暗金色,左眼睁开时,殿内竟瞬间亮起如白昼般的光芒,右眼闭上时,周遭又陷入一片漆黑。正是掌时间法则的祖巫烛龙,洪荒之中最古老的祖巫之一。
烛龙的竖瞳缓缓扫过准提与接引,一股无形的时间之力骤然笼罩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