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气散尽的盘古殿内,功德金光正暖洋洋地流淌,祖巫们脸上的紧绷尽数褪去,唯有共工的怒吼,震得殿顶浮尘簌簌直掉。
“帝俊太一那两个杂毛鸟!”共工一把抄起靠在石柱旁的巨斧,斧刃映着金光,寒光凛冽,“方才被俺们撵走,转头竟还敢来偷菩提根!真当俺巫族没人了?!”
祝融闻言,周身烈焰“腾”地窜起三尺高,火星子溅了满地:“走!俺去把他们的鸟毛烧干净!看他们还敢不敢觊觎不周山的东西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是化作一道火光,率先冲出殿门。
后土蹙着眉,望向不周山巅的方向,那里的炽烈气息正越来越浓,连空气都被烤得发焦。她转头看向准提,语气恳切:“准提道友,菩提根关乎西方与我巫族的缘法,还请道友与我等同往,共退强敌。”
准提指尖的因果丝线轻轻晃了晃,金线之上,太阳星的炽烈气运与河图洛书的玄奥波动交织缠绕,清晰可见。他淡淡一笑:“缘法既定,贫道自当相助。”
接引亦颔首:“西方与巫族,本就该守望相助。”
“痛快!”帝江六翅一展,狂风骤起,直接卷起准提与接引,“俺带你们一程,省得耽误功夫!”
话音未落,众人已是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不周山巅疾射而去。
不过片刻,众人便抵达山巅。
只见山巅罡风呼啸,先天菩提根就生长在山巅中央,青翠的叶片层层叠叠,氤氲着淡淡的灵光,根须深扎在盘古脊椎所化的岩土之中,透着勃勃生机。
而菩提根旁,帝俊与太一正悬浮在半空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帝俊头顶的河图洛书缓缓转动,黑白二气翻涌,死死锁定着菩提根;太一手中的混沌钟更是光芒大涨,钟身之上,日月星辰的纹路清晰可见,一股镇压洪荒的威压弥漫开来。
方才被共工撵走,二人心中本就憋着一股火气,回去之后越想越不甘心——先天灵根,岂能拱手让人?
于是二人商议片刻,便决定杀个回马枪。他们料定巫族众人还在盘古殿内,定然想不到他们会去而复返,却没料到,竟会撞上这么多人。
“巫族蛮子!还有你们两个西方的穷酸道人!”帝俊看着共工等人,眼中杀意毕露,“识相的赶紧滚开!这先天灵根,只有配得上它的强者才有资格拥有!”
太一更是直接催动混沌钟,钟鸣之声响彻云霄,震得山巅的罡风都停滞了一瞬:“不退者,死!”
共工怒极反笑,抡起巨斧便要冲上去,却被准提伸手拦住。
准提缓步上前,指尖的因果丝线悄然飞出,金线一闪,便缠上了那口混沌钟。
“嗯?”太一脸色骤变,只觉手中的混沌钟猛地一沉,原本澎湃的镇杀之力竟消散了三分,他惊骇地看向准提,“你这金线是什么鬼东西?!”
准提淡淡开口:“不过是一缕因果罢了。”
帝俊见状,脸色愈发阴沉,他猛地催动河图洛书,黑白二气化作两道洪流,朝着准提席卷而去:“找死!”
“休要伤我道友!”后土一步踏出,大地法则瞬间涌动,山巅之上,无数岩土拔地而起,化作一道坚固的土墙,硬生生挡住了黑白二气的冲击。
祝融更是直接化作一道烈焰,朝着帝俊扑去:“杂毛鸟!看俺烧烂你的河图洛书!”
一时间,山巅之上,大战一触即发。
帝江六翅扇动,速度法则展开,整个人瞬间化作无数道残影,将太一死死缠住;共工与祝融则联手攻向帝俊,巨斧劈砍,烈焰焚烧,打得帝俊手忙脚乱。
玄冥与蓐收等人则守在菩提根旁,防止有人趁机偷袭。
准提立于一旁,指尖的因果丝线不断飞舞,时而缠上混沌钟,削弱太一的力量;时而缠上河图洛书,扰乱帝俊的推演。
他心里冷冷一笑:帝俊太一,真以为凭你们二人,就能从巫族与贫道手中抢走菩提根?简直是痴人说梦!
太一被帝江缠住,又被准提的因果丝线克制,心中憋屈至极,怒吼道:“帝俊!速战速决!”
帝俊亦是心急如焚,他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注入河图洛书之中。河图洛书光芒大涨,黑白二气之中,竟浮现出日月星辰的虚影,威力暴涨数倍,硬生生逼退了共工与祝融。
“先天灵根,唯有强者配之!”帝俊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菩提根,“今日,这菩提根必须归我!”
说罢,他竟是不顾自身损耗,再次催动河图洛书,朝着菩提根狠狠砸去。
“休想!”后土脸色一变,大地法则全力催动,无数藤蔓从岩土中钻出,想要缠住河图洛书。
就在此时,准提动了。
他指尖的因果丝线骤然暴涨,化作一道金色长河,先是缠住了河图洛书,而后猛地一扯,竟将河图洛书拉得偏离了方向,狠狠砸在了一旁的山石之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紧接着,准提身形一闪,便来到了菩提根旁。
他抬手抚上菩提根的叶片,指尖的金线缓缓渗入其中。
菩提根似是有所感应,叶片轻轻晃动,一道精纯的灵光从叶片之中射出,融入了准提的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