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五庄观后,准提与接引踏着祥云一路向西,袖中人参果的清润生机与菩提根的灵光相互交融,在祥云周遭凝出一层淡淡的光晕,将沿途的煞气尽数隔绝。
越往西去,天地间的灵气便愈发稀薄,黄沙再次成为主色调。只是与来时不同,如今的西方荒原上,偶尔能见到零星被菩提根灵光催生的绿芽,在罡风中顽强地舒展叶片。
“道友你看,”接引指着下方一片泛着淡绿的土坡,眉眼间带着几分欣慰,“你袖中菩提根的灵光,竟已悄悄滋养了这片土地。”
准提低头望去,指尖因果丝线探出,能清晰感知到那些绿芽与菩提根之间的微弱联系——这便是善因初种。他轻笑一声:“西方的贫瘠,非一日之寒,但只要有了这缕生机,假以时日,必能化作灵山宝地。”
二人一路疾行,约莫三日后,便抵达了西方核心之地。这里没有山川草木,只有无边无际的红砂戈壁,煞气如浓雾般笼罩四方,连日月之光都难以穿透。
“此处便是西方祖地,虽贫瘠,却藏着一缕混沌初开的先天浊气,正好用来栽种菩提根。”准提落地,指尖金线飞出,在红砂中划出一个丈许见方的土坑。他抬手一拂,袖中的菩提根便缓缓飞出,灵根离体的刹那,周身灵光暴涨,将周遭的煞气逼退数丈。
接引亦上前相助,周身琉璃佛光洒落,化作温润的甘露,浸润着红砂土壤:“菩提根乃先天灵根,需以功德与生机滋养,我这净土佛光,正好能暂解土壤贫瘠之困。”
准提颔首,指尖金线缠绕上菩提根的根须,将从盘古心核沾染的功德金光与五庄观带回的人参果生机,一并渡入灵根之中。菩提根似有感应,根须猛地扎入红砂,瞬间便向下延伸数丈,扎根于那缕先天浊气之上。
嗡——
一声清越的鸣响,菩提根的枝干骤然拔高,叶片舒展,青翠的颜色愈发浓郁,周身灵光化作一道道涟漪,向四方扩散。所过之处,红砂戈壁竟开始泛出淡淡的青色,煞气如潮水般退去,被灵光净化为精纯的灵气,反哺着土壤与灵根。
“善哉善哉!”接引面露喜色,“灵根已稳,西方的灵脉,算是初步定下了。”
准提看着茁壮成长的菩提根,指尖轻轻摩挲着金线,心里暗道:这株灵根,不仅是西方崛起的根基,更是我因果大道的印证。他抬手一挥,将剩余的人参果果肉埋入灵根四周,“人参果的生机醇厚,能加速灵脉成型,也让这菩提根早日开花结果。”
做完这一切,二人盘膝坐在菩提树下,闭目调息。菩提根散发的灵光与佛光、因果金线交织,形成一个稳固的气场,不断净化着西方的煞气,也让二人的修为在潜移默化中精进。
如此过了七日,西方的煞气已消散大半,菩提树下的红砂彻底化作肥沃的黑土,周边竟长出了成片的青草,远处的戈壁上,也零星冒出了低矮的灌木。天地间的灵气虽不及东方浓郁,却也变得澄澈温润,隐隐有灵脉流动的迹象。
这一日,准提正以因果之道推演西方未来的机缘,忽然心中猛地一颤,指尖的金线疯狂晃动,他霍然睁眼,望向洪荒东方的方向,眉头微微蹙起。
接引也被这股异动惊醒,脸色凝重:“好强横的气息!这是……大道共鸣?”
话音未落,洪荒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阵宏大的圣音,如洪钟大吕,响彻四方,连西方的菩提根都微微震颤,叶片上的灵光愈发璀璨。这声音不辨男女,不带喜怒,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,听得人神魂震颤。
“洪荒之中,竟有人要证道了?”接引喃喃道,语气里满是震惊,“这等天地异象,亘古未有!”
准提眯起眼睛,望着东方那道贯穿天地的紫气,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他当然知道是谁,只是此刻不能说破。指尖金线快速流转,推演着这股气息的根源,嘴上却淡淡道:“此人气机与混沌相连,应是某位隐世的古老存在,能引动大道共鸣,绝非寻常之辈。”
与此同时,洪荒各处,皆是一片哗然。
不周山盘古殿内,共工正抡着巨斧锤炼肉身,猛地被这股圣音震得气血翻涌,他停下动作,望着东方,骂骂咧咧道:“他娘的!这是哪个老怪物?气息这么吓人,比父神的威压还邪乎!”
祝融周身的烈焰都黯淡了几分,眼里满是忌惮:“管他是谁!敢在俺巫族头顶搞出这么大动静,要是敢来不周山撒野,俺定烧得他魂飞魄散!”
万寿山五庄观中,镇元子正站在人参果树下,感受着那股玄奥的圣威,眉头紧锁,沉吟道:“混沌之气,大道共鸣……洪荒之中,竟还有这等人物?此人生出,怕是要搅动风云了。”他猜不透这是谁,只知道洪荒的格局,怕是要彻底变了。
西方菩提树下,接引看向准提,语气急切:“这等机缘,绝不能错过!此人既引动大道共鸣,定会开坛讲道,我二人必须前往!”
准提缓缓收回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他心里清楚得很,那所谓的成圣之法,不过是斩三尸的旁门左道,看似捷径,实则束缚重重。可他不能不去,紫霄宫讲道,是洪荒的关键节点,更是西方崛起的必经之路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“自然要去。只是这成圣之法,未必是什么坦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