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光越来越盛,及至近前,只见一座道观隐于青山翠林之间,朱红大门上悬着一块黑木牌匾,上书“五庄观”三个古朴大字,字迹苍劲,透着一股与洪荒同存的厚重气息。
观外并无守卫,只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四方,将山野间的戾气尽数隔绝。准提与接引刚至门前,那朱红大门便“吱呀”一声,自行打开。
一道身着青色道袍的身影缓步走出,此人面容清癯,须发皆白,眉宇间带着几分淡然,周身气息与大地相融,竟让人看不出深浅。
他对着准提与接引拱手一笑,声音温和:“贫道镇元子,在此恭候二位道友多时了。”
准提心中微动,指尖因果丝线悄然探出,却只触到一片温润的大地气息,竟探不到丝毫因果纠缠。他亦拱手回礼,笑道:“贫道准提,这位是接引。听闻观中有人参果这等先天灵根,特来拜访,叨扰之处,还望道友海涵。”
接引亦颔首道:“久仰道友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镇元子哈哈一笑,侧身引二人入内:“道友客气了。观中清净,难得有客来访,二位请进。”
入了观门,只见院内草木葱茏,灵气氤氲,正中央那株大树尤为惹眼——树干粗壮如盘龙,枝叶繁茂如华盖,树上挂着数十颗粉嫩的果子,果形酷似襁褓中的婴儿,眉眼俱全,透着勃勃生机。
正是那人参果树。
祝融见了,忍不住咋舌:“好家伙!这果子竟长得像娃娃一样,怕不是成了精?”
镇元子抚须轻笑:“此树乃先天灵根,名唤草还丹,三千年一开花,三千年一结果,三千年方得成熟,短头一万年才能吃。果子食之能增寿元四万七千年,乃是洪荒至宝。”
准提缓步走到树下,指尖金线轻轻拂过一枚人参果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此树扎根于大地龙脉之上,吸天地之灵气,纳日月之精华,竟与洪荒大地结下了不解之缘。难怪道友能以大地为道,自成一派。”
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准提道友好眼力。贫道一生伴地而生,以地为道,这人参果树,便是贫道道途的印证。”
四人围坐在树下石桌旁,镇元子取出两个玉盘,盘中各放着一枚人参果,果香四溢,闻之令人神清气爽。
“二位道友,此果虽珍,却也讲究缘法。今日与二位相逢,便是缘法,尝尝吧。”
准提与接引也不客气,各自取过一枚。果子入口即化,一股精纯的生机顺着喉咙流入腹中,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,连体内的因果大道都似变得愈发圆润。
接引闭目凝神片刻,面露赞叹:“善哉善哉!此果蕴含的生机,竟能滋养大道,不愧是先天灵根。”
准提则若有所思,看着手中的玉盘,忽然开口:“道友以地为道,稳固洪荒,此乃大功德。但贫道观这人参果树,虽扎根大地,却少了一份因果牵引。若能以因果之道稍加引导,或许能让此树的生机,惠及更多生灵。”
镇元子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:“哦?道友此言,倒是有趣。贫道只知以大地之力滋养此树,却从未想过因果之道。愿闻其详。”
准提指尖金线一闪,落在人参果树的枝干上,金线流转间,树上的果子竟似微微晃动,散发出的灵光愈发柔和。
“大地为基,因果为桥。”准提缓缓道,“此树的生机,本是洪荒大地的馈赠,若能结下善因,让这份生机流转于洪荒,便能积累更多功德。比如,赠果于有缘之人,救死扶伤,便是善因;这份善因,又会反过来滋养此树,让其愈发繁茂。此乃因果循环,生生不息。”
镇元子沉默片刻,忽然抚掌大笑:“妙!妙啊!贫道困于大地之道数万年,今日听道友一言,如拨云见日!因果循环,生生不息,此言甚是!”
他站起身,对着准提深深一揖:“多谢道友指点迷津。贫道今日,才算真正窥得大道的门径。”
准提连忙扶起他:“道友客气了。大道万千,殊途同归,不过是互相印证罢了。”
接引看着二人相谈甚欢,面露欣慰。
就在此时,准提心中忽然一动,指尖金线猛地一颤。他抬头望向西方,眼中闪过一丝沉吟:“西方的煞气,似乎有了异动。”
镇元子亦望向西方,眉头微蹙:“洪荒大地,气运流转,西方沉寂已久,或许,是该崛起了。”
准提微微一笑,收起金线,站起身来:“叨扰道友多时,我二人也该告辞了。他日有缘,再与道友论道。”
镇元子也不挽留,取出两枚人参果,递到准提手中:“这两枚果子,送与二位道友。他日西方若有需,可遣人来五庄观一叙。”
准提也不推辞,接过果子,拱手道:“多谢道友。后会有期。”
二人辞别镇元子,化作两道流光,朝着西方飞去。
五庄观内,镇元子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,喃喃自语:“因果之道,果然玄妙。准提、接引……西方,要变天了啊。”
风吹过人参果树,枝叶沙沙作响,树上的果子,似乎又圆润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