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”乔拉的声音干涩,试图维持镇定,但那细微的颤抖出卖了他。
“你明白的,乔拉。”韦赛里斯又上前了一步,拉近距离,压迫感随之增强。
他调动起属于韦赛里斯的那部分记忆——对背叛的敏感,对周围人情绪的敏锐捕捉(尽管原主常常错误解读),以及属于李维的对原著情节的绝对知晓。
“熊岛的乔拉·莫尔蒙,因为贩卖奴隶(乔拉·莫尔蒙为了取悦他那昂贵而又虚荣的第二任妻子)而被奈德·史塔克判罚流放。
你渴望回家,渴望抹去家族的污点。
而‘八爪蜘蛛’瓦里斯给了你一个机会:监视我和丹妮,报告我们的动向,尤其是任何可能提前、且不受控制地返回维斯特洛的企图。
作为回报,你会得到劳勃国王(或者说,是瓦里斯所能影响的那些势力)的赦免,或许还能拿回一些东西。
我说得对吗,爵士?”
韦赛里斯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乔拉心头。
这些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,是他忍受流亡、忍受对这位狂躁王子的虚伪恭敬的动力。
他从未想过,这个看似只沉溺于复国幻梦、对周遭现实近乎无知的韦赛里斯,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,如此具体!
“谁……谁告诉你的?”乔拉的声音沙哑,握着剑柄的手更紧了。
他连“陛下”都忘了,改用了“你”这个称呼,足见他心底的吃惊。
与此同时,他开始在脑海中思考。
是谁告诉韦赛里斯这个“乞丐王”这些事的?
伊利里欧?
不,伊利里欧和瓦里斯是合作者,虽然各有算计,但应该不会这么做。
是其他人?
那么是谁?
可能性太多了,而未知往往是最令人恐惧的。
“龙有龙的方式,莫尔蒙爵士。”韦赛里斯给出了一个模糊而神秘的答案,这正是坦格利安们喜欢的方式。
“重要的是,我现在知道了。而知道了这件事,对我们彼此都意味着新的……选择。”
乔拉死死盯着韦赛里斯,试图从那张苍白的、沾染污迹的脸上找出疯狂、谎言或者虚张声势。
但他看到的是一种陌生的冷静,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,以及眼底深处那抹不容错认的、属于坦格利安血脉的紫色火焰。
这不再是那个只会空喊口号、易怒脆弱的“乞丐王”了。
某种根本性的东西,似乎在他身上改变了。
“你想怎么样,陛下?”乔拉最终问道,语气中的“恭敬”多了几分真实的沉重和谨慎。
“把柄”被人捏住,他失去了主动。
至于杀了韦赛里斯?
杀了韦赛里斯固然容易,但那会损坏太多人的利益,破坏太多人的布局,毁灭太多人的后手。。
比如他的合作者-“八爪蜘蛛”瓦里斯!
想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死的人很多,但希望他们暂时活着的人更多。
所以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才能活到现在。
哪怕是作为“乞丐王”和孤女活着。
乔拉有所求,或者说,乔拉还没绝望,所以他暂时还不敢对韦赛里斯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