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简单。”韦赛里斯快速说道，时间紧迫，不容他长篇大论。“第一，跟我走，现在，去我妹妹那里。第二，帮助我们离开这里，离开潘托斯，避开伊利里欧和卓戈的耳目。”
乔拉瞳孔收缩：“离开？去哪里？陛下，您没有军队，没有盟友……”
“但我们有坦格利安的名字，还有彼此。”韦赛里斯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留在这里，丹妮会成为马王的玩物，而我……我会成为一顶可笑的金冠，或者更早被伊利里欧处理掉。而你，乔拉·莫尔蒙，当交易完成，我们失去价值后，你认为瓦里斯会让一个知晓太多秘密的流放骑士平安回到熊岛吗？还是说，某个多斯拉克人的刀，或者伊利里欧地牢里的毒药，会更方便？”
这句话戳中了乔拉更深层的恐惧，也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。
他为瓦里斯工作，深知那个太监的手段。
自己只是一枚棋子，用完后被舍弃的可能性很大。
赦免的承诺如同海市蜃楼，而眼前的陛下似乎……
“您想去哪里？”乔拉嘶声问，算是默认了韦赛里斯的指控，也在权衡。
“先离开潘托斯再说。”韦赛里斯没有给出具体答案，那太不现实。
“往东，去其他自由贸易城邦，或者更远。避开瓦里斯的网络，避开劳勃的刺客，也避开马王的卡拉萨。我们需要时间，乔拉。节点就快来了，时间会让龙家再次成为龙家……而不是任人宰割的乞丐王和孤女。”
他刻意强调了“节点”和“龙家”，暗示着某种潜藏的、属于坦格利安的可能性。
乔拉的目光在韦赛里斯身上和他身后的黑暗之间游移。
理智告诉他，跟着这个突然变得危险而神秘的王子逃亡，前途未卜，风险极大。
但把韦赛里斯拦在这里…
韦赛里斯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脑海：被灭口的可能性，赦免承诺的虚幻，以及……他不由自主地望向丹妮莉丝小楼的方向。
那个银发紫眸、如同精致瓷娃娃般的少女，要被送去给那个野蛮的马王……
一股他自己也未曾深究的不忍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悄然泛起。
或许，暂时跟着这个突然“清醒”过来的韦赛里斯，赌一把未知的未来，比坐以待毙，等待可能更糟糕的结局，要好那么一点点？
至少，主动权会发生一丝微妙的转移。
还有韦赛里斯刚刚话语中的“节点”和“龙家”，难道是指龙再次出现的节点？
龙啊！
当初伊耿·坦格利安一世与其姐妹维桑尼亚和雷妮丝，就是以三条龙（贝勒里恩、瓦格哈尔、米拉西斯）征服的七大王国。
至于那少量军队…
哈哈，氛围部队罢了……
若是龙真的能再现的话，他是否可以…
漫长的几秒钟沉默，只有夜风吹拂紫藤花的声响。
终于，乔拉·莫尔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那口气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犹豫。
他松开紧握的拳头，微微颔首，用一种全新的、更加郑重的语气说：
“如您所愿，陛下。今晚，我是您的剑。”
暂时的联盟，基于恐惧、利益和一丝渺茫希望达成的联盟。
不过，足够了。
韦赛里斯心中稍定，点了点头：“很好。现在，去找丹妮。”
随即，两人不再多言，乔拉自然地走到韦赛里斯侧前方半步，手按剑柄，恢复了护卫的姿态。
他们迅速穿过回廊，来到丹妮莉丝居住的小楼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