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拉之前同意继续追随，除了“把柄”被捏住、对自身结局的担忧外，潜意识里更有一种微弱的希冀：
或许，在逃离潘托斯城后，他乔拉·莫尔蒙可以凭借经验和武力，在这对兄妹中扮演更关键的角色，甚至……赢得那位美丽少女的倾心与依赖？
毕竟，比起将丹妮莉丝献给野蛮的马王，一个来自维斯特洛、有着骑士身份（尽管已失去）的保护者，看起来不是更般配的选择吗？
可现在，韦赛里斯身上散发出的这种不可控的、冰冷的危险气息，让他这份隐秘的期盼蒙上了厚重的阴影。
一个如此冷酷果决、且似乎掌握着超乎寻常情报（关于他的间谍身份）的王子，会容许他乔拉·莫尔蒙靠近丹妮莉丝吗？会轻易被他掌控或影响吗？
怀疑和警惕在疯狂滋长。
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动摇，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太过仓促，与虎谋皮是否会最终害了自己。
但下一刻，现实的冰冷感攫住了他。
退路已经断了。
当他选择听从韦赛里斯的“建议”，当他站在这里，帮助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准备逃亡时，他暂时就没有了其他选择。
现在抽身？
只会死得更快，更毫无价值。
更何况……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丹妮莉丝苍白的侧脸，那强装镇定的模样让他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。
无论如何，带她离开这里，总是对的。
“先离开潘托斯再说吧！”乔拉在心中对自己说，他粗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，只是将那份震惊、怀疑和重新评估深深埋入眼底。
他松开了些握剑的力道，但警惕性提升到了最高。
这个韦赛里斯·坦格利安，比他想象中要危险得多。
“追随”虽然要继续，但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。
至于其他的奢望……暂且压下。
逃出去，才是当前唯一要紧的事。
短暂的死寂被韦赛里斯打破。
他收起匕首，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，然后看向乔拉和丹妮莉丝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，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两件无关紧要的杂物：
“她们…如果活着，天亮后伊利里欧的拷问者会轻易撬开她们的嘴。我们需要多争取哪怕那么一刻钟，为我们的离开多提升哪怕一丝的成功希望。”
他是在解释，但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算术结果。
然后，他看向丹妮莉丝，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丝：“吓到你了，丹妮。但我们必须这么做。”
丹妮莉丝又深吸了一口气，摇了摇头，声音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，但努力显得坚定：“我明白，哥哥。她们……她们是总督的人。如果留下她们，我们会很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