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拉最后一个出来,他反手轻轻掩上门,但没有关死,以防发出更大的声响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韦赛里斯和紧紧跟随着他的丹妮莉丝。
当看到丹妮莉丝对韦赛里斯那种几乎无条件的信任姿态,他心中五味陈杂。
这个女孩的心,早已牢牢系在她哥哥身上,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。
而他乔拉·莫尔蒙…前路却更加险峻了。
不仅要面对伊利里欧和瓦里斯的追捕,还要时刻警惕身边这位神秘而危险的王子。
但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。
三人迅速消失在潘托斯迷宫般后巷的阴影中。
身后,伊利里欧总督的城堡依旧在黎明前的静谧中沉睡,尚未察觉有几条“小鱼”已经从它华丽而疏忽的网中溜走。
东方天际,那一线鱼肚白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张,长夜将尽,但对于韦赛里斯、丹妮莉丝和乔拉来说,真正的艰险旅途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未知,唯一确定的是,命运的车轮,已经因为一个异世灵魂的介入和一场血腥的夜逃,彻底偏离了原有的轨迹。
潮湿的石板路散发着尿骚和腐烂物的混合气味,两侧是挤挤挨挨、摇摇欲坠的木石结构棚屋,偶尔有野猫从垃圾堆里窜过,发出窸窣的声响。
韦赛里斯他们尽量选择最隐蔽的路线,乔拉对潘托斯城的底层结构似乎颇为熟悉,带着韦赛里斯、丹妮莉丝两人不断穿行于几乎仅容一人通过的夹缝和废弃院落。
丹妮莉丝紧紧抓着韦赛里斯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但她咬着嘴唇,一步不落。
每一次远处传来模糊的人声或狗吠,她的身体都会细微地颤抖一下。
大约半个小时后,他们在一处坍塌了半边的废弃神龛后停下暂歇。
这里能隐约听到主街传来的声音,但相对隐蔽。
东方天际的鱼肚白正在扩散,时间不多了。
乔拉背靠着冰冷的断墙,警惕地扫视着来路,然后转向韦赛里斯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长途奔逃后的轻微喘息:“陛下,我们暂时甩开了可能的尾巴。但现在,必须决定去向。伊利里欧天亮后必定会发动全部力量搜索,他的眼线遍布全城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着韦赛里斯,开始分析可行的路线,展现出他作为熊岛前伯爵和多年流亡者的经验:
“潘托斯西临狭海,对岸就是君临,但我们不可能直接回去送死。城东是‘平地’平原和天鹅绒丘陵,日出门通向东面的洛恩河方向,那是通往多斯拉克海和更东方大陆腹地的陆路通道。北边是布拉佛斯,南边是密尔、里斯,东南方则是瓦兰提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