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赛里斯带着丹妮莉丝离开岩洞后,他们开始有计划地前往沿途的小型聚集地——多是些几十户人家组成的村落,或建在交通要道上的驿镇。
韦赛里斯的目标很明确:处理掉多余的马匹和零散战利品,换取易于携带的物资和金钱。
同时,打听潘托斯城和多斯拉克人追击他的情况。
离开岩洞的当天午后,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来到了一处名叫“石溪”的小村落。
村子依着一条浅浅的溪流而建,约莫三十来户人家,多是些石头垒成的低矮房屋。
村口有棵歪脖子老橡树,树下坐着几个正在修补渔网的老人。
当韦赛里斯牵着七匹马(包括那匹黑色多斯拉克战马)走进村子时,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来。
那些目光里混杂着好奇、警惕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——七匹马,在任何一个村庄都是一笔可观的财富。
韦赛里斯穿着一件从潘托斯卫兵尸体上扒下来的粗布斗篷,兜帽遮住了他标志性的银金色头发。
丹妮莉丝也用头巾包住了头发,脸上还抹了些泥土,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和精致的轮廓,依然让她在村妇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陌生人,你们从哪里来?”一个看起来像是村长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过来,身后跟着两个壮实的年轻人。
“东边来的旅人。”韦赛里斯的声音沙哑,刻意压低,“遇到了一些麻烦,折损了同伴,现在需要处理掉多余的马匹,换些补给。”
韦赛里斯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村长和他身后的年轻人,斗篷下的左手不着痕迹地搭在了弯刀刀柄上。
他能感觉到,在村舍的阴影里,还有更多窥视的目光。
“东边?”村长浑浊的眼睛在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身上转了一圈,又落在那几匹明显品种不一、但都膘肥体壮的战马上,“最近的麻烦……是多斯拉克人吗?还是潘托斯城的大人们?”
老人的问题很直接,带着试探。
“都有。”韦赛里斯没有否认,反而用一种略带疲惫和无奈的语气说道,“路上不太平。我们只想换些吃的、用的,还有一点硬通货,然后继续赶路,离这些麻烦越远越好。”
他刻意强调了“麻烦”和“离开”,表明自己无意久留,也不想给村子带来灾祸。
村长沉吟了片刻。
七匹马,尤其是其中那匹神骏异常、肌肉线条流畅的黑色战马,价值不菲。
但天降横财(人老成精的他明白可以趁机压价)往往和巨大麻烦同行。
潘托斯城的总督府前几天刚传来命令,悬赏一对银发兄妹的行踪,而多斯拉克人的探马最近也在附近出没,脾气暴躁,动辄打骂甚至杀人。
眼前这两人虽然遮掩了容貌,但身形气质……
“村子里没什么值钱东西,也没有钱。”村长最终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遗憾,但眼神深处的警惕并未放松,“我们种地打渔,自给自足。马是好马,但我们养不起,也用不上。你们去南边河弯镇看看吧,那里有集市,或许能找到买主。”
这是委婉的拒绝,也是不想惹祸上身的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