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赛里斯点点头，没有纠缠。“多谢指点。”
他牵着马，带着丹妮莉丝，平静地穿过村落，离开。
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，直到他们走出村子，消失在通往南边的小径上。
“哥哥，他们好像很怕我们。”丹妮莉丝小声说。
“不是怕我们，是怕我们带来的‘麻烦’。”韦赛里斯纠正道，“潘托斯和多斯拉克的悬赏与搜捕，让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。我们的银发太显眼了，哪怕经过遮掩，有心人也能看出异常。马匹、武器更是烫手山芋。”
接下来，他们又试探了两个小村落和一个稍微大点的聚居点，情况大同小异。
在“灰柳村”，一个酒馆老板眼神热切地打量着那些马，尤其是马背上驮着的几柄完好的长矛和弯刀，但当他听说韦赛里斯他们从“潘托斯方向”来时，立刻变了脸色，连连摆手，声称自己只是卖酒的，不做其他生意。
在“三岔口驿镇”，情况稍微复杂些。
这个位于三条小路交汇处的小镇人员混杂，有来往的商队护卫、流浪的手艺人，甚至还有一两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家伙。
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刚刚到达，就有人凑上来。
那是个瘦高个，穿着脏兮兮的皮背心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。
“朋友，好马啊！尤其是那匹黑的，简直是草原上的精灵！打算出手？”
韦赛里斯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瘦高个搓着手，压低声音：“这世道，带着这么多好货招摇过市，可不是明智之举。兄弟我认识些门路，价格嘛……好商量。保准比你一家家问来得快，也安全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安全”两个字，眼神却飘向韦赛里斯背后的丹妮莉丝，虽然丹妮莉丝裹着头巾，但那窈窕的身形和露出的白皙脖颈，还是让他咽了口唾沫。
韦赛里斯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微微侧身，挡住了对方看向丹妮莉丝的视线，同时，一直收敛着的、属于传奇战士的那股经过血腥杀戮淬炼过的煞气，以及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味，悄然弥漫开来。
瘦高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感到脊背一阵发凉，仿佛被什么危险的野兽盯上。
他这才注意到，眼前这个看似疲惫的旅人，站姿沉稳，握着缰绳的手骨节分明，虎口处有厚茧，斗篷下隐约可见的衣甲上，还有深色的、洗不干净的血污痕迹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眼神——冰冷、平静，没有一丝慌张或贪婪，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。
色迷心窍的瘦高个当即干笑两声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：“呃……当我没说，朋友，你们慢慢看，慢慢看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溜进人群，很快不见了踪影。
丹妮莉丝松了口气，她能感觉到刚才气氛的微妙变化。“哥哥，他……”
“一个想捡便宜，或许还想打别的主意的地头蛇。”韦赛里斯淡淡道，“他感觉到了危险，所以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