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大厅。
吵。
真他妈的吵。
阿零一脚踏进来，差点被迎面扑来的味儿给直接送走。
劣质香水混合着汗臭，雪茄烟雾呛得人想当场飞升，还有一股魔兽血液氧化后的铁锈味。一百种过期调料倒进一个锅里，文火慢炖了七七四十九天，开盖就是生化武器。
阿零捂着鼻子，感觉自己的嗅觉受到了十万点暴击。
“那个心脏……”
他用力抽动鼻翼，像台人肉鼓风机，试图从这片恶臭的沼泽里过滤出那一缕神圣的香气。
找到了。
就在那股子乱炖的馊味里，那一丝属于魔龙心脏的霸道肉香，像漆黑海面上的灯塔，勾得他胃里的馋虫集体造反，疯狂打滚。
“咕噜。”
肚子又开始独奏了。
阿零捂着肚子，脸色很难看。
饿着肚子逛街，酷刑。
必须立刻、马上、光速搞到钱，去买那个“卤龙心”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像两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拥挤的人群，锁定在大厅正中央那座闪着俗气金光的建筑上。
三层仿古阁楼，牌匾上三个烫金大字——鉴宝阁。
那里的铜臭味最浓。
而且门口围着一群伸长了脖子的肥鹅，手里还都拿着各种亮晶晶的玩具。
“应该就是这儿了。”
阿零双手插兜，迈开步子就往那边怼。
周围的人群看见这个穿着拼夕夕九块九包邮运动服的少年，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门口生吞电棍那事儿，虽然没上热搜，但在小范围内已经开始人传人了。
疯批。
这是在场所有人给阿零打上的标签。
没人想招惹一个饿着肚子的疯批。
……
鉴宝阁内。
气氛热烈得像进了传销窝点。
一群穿着华丽礼服、肚子比孕妇还大的富商，正围着一个红木柜台，表情狂热。
柜台后头，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、戴着单片眼镜的老头。
黑市首席鉴定师——鬼眼大师。
此刻，他正捏着一把匕首，对着灯光反复欣赏，表情陶醉得像是看见了初恋。
“好活！当赏！”
鬼眼大师放下匕首，捋着胡子，一脸“我早已看穿一切”的表情。
“此乃‘碎骨刃’，C级魔兽‘铁背苍狼’的獠牙所制，淬了火，镀了金，切个战术后仰的脆皮大学生，跟切黄油似的！”
“老夫鉴定，品级——B级下品！”
哗——！
人群炸了。
“B级！起拍价不得两百万打底？”
“大师牛哔！一眼丁真，鉴定为宝！”
“大师！看看我的！祖传暖手宝！”
鬼眼大师很享受这种被捧上神坛的感觉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端起茶杯，动作慢得像0.5倍速播放。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
“鉴宝，讲究一个盘他。没五百万的资产证明，老夫的钛合金狗眼，是不会轻易睁开的。”
这话一出，外围一群想捡漏的瞬间蔫了。
就在鬼眼大师准备去摸下一个“宝贝”的时候。
一只手，伸了过来。
修长，苍白，骨节分明。
但这只手的主人，穿的运动服袖口已经起了毛边。
这只手越过好几个排队的富商，把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，“啪”一声，拍在了那张能换一套房的红木桌上。
“喂，老头。”
一道有点沙哑，夹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响起。
“我赶着干饭，这玩意儿，你收不收？”
静。
针落可闻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有人……插队？
插鬼眼大师的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