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管大师叫……老头？！
鬼眼大师端着茶杯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他混迹黑市三十年，临江市市长见了他都得喊声“大师”，今天被一个精神小伙叫“老头”？
他的脸瞬间黑了。
他缓缓放下茶杯，眼皮抬了抬，透过镜片，冷冷地扫了阿零一眼。
穷。
这是第一印象。
“哪来的野猴子？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？”
鬼眼大师还没发作，旁边一个等着鉴定的胖子先蹦了出来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没看见爷在这儿排队吗？滚后面吃屁去！”
“就是！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玩意儿，这里的地毯都比你这身衣服贵！”
“保安呢？黑市的安保就这水平？什么牛鬼蛇神都放进来？”
周围的富商们立刻同仇敌忾，那眼神，像在看一坨会移动的污染物。
阿零眉头拧了起来。
他懒得理会这些嗡嗡叫的绿头苍蝇，只是盯着鬼眼大师。
“我问你，收不收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，耐心条正在急速下降。
鬼眼大师被气笑了，他瞥了一眼桌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拳头大小的圆球，表面坑坑洼洼，还沾着干涸的血迹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。
看着就像下水道里捞出来的陈年铁胆。
“这是何物？”
鬼眼大师捏着手帕捂住鼻子，满脸嫌恶。
“化粪池里掏出来的舍利子？还是你家狗拉的肾结石？”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！”
人群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“笑不活了家人们！拿块狗结石来鉴宝？”
“这哥们脑子指定有点什么毛病，想钱想疯了？”
那个胖子富商笑得肚子上的肥肉乱颤，指着阿零。
“小子，你要是真饿得慌，现在跪下给爷磕一个，爷赏你五百块去吃顿饱的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！”
阿零的眼神，冷了下来。
他看着桌上那颗“结石”。
那是蛇女的蛇胆。
虽然又苦又硬，口感极差，被他当成垃圾吐了出来。
但在他眼里，那也是食物。
哪怕是吃剩下的厨余垃圾。
这群人，竟然说它是狗屎？
“这东西，很难吃。”
阿零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又苦，又腥。”
众人一愣。
难吃？
这小子还真尝过？
“但是……”
阿零抬起头，那双漆黑的瞳孔里，闪过一丝野兽护食时的凶光。
“就算是我吐出来的东西，也不是你们这些垃圾能评价的。”
鬼眼大师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咯噔一下。
但他立刻稳住心神。
这里是黑市！是他的地盘！
“放肆！”
鬼眼大师猛地一拍桌子，霍然起身。
“拿块破石头消遣老夫？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有几种写法！”
“来人！把他给我扔出去！腿打断！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。
几个穿着黑西装、块头跟熊一样的保安从角落里冲了出来，手里提着橡胶棍，满脸横肉地扑向阿零。
周围的看客们一脸幸灾乐祸，准备看好戏。
阿零站在原地，动都没动。
他看着那几个冲过来的保安，又看了看那个气急败坏的老头。
正好，活动一下筋骨，待会儿好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