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……美杜莎……”
鬼眼大师浑身颤抖，上下牙齿疯狂打架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，经过手的宝贝成千上万。
什么B级宝具，什么珍稀药材，他都见过。
但这玩意儿……
这股气息，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件杀人兵器都要凶残！都要暴戾！
这哪里是煤球？
这分明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！
而那个少年……
那个穿着地摊货、一脸不耐烦的少年。
此时正站在那张破碎的桌子前，一只手还按在那颗散发着滔天魔气的蛇胆上。
那股足以让普通觉醒者精神崩溃的威压，在他面前，就像是一阵微风。
甚至，连他的发丝都没有吹乱。
阿零皱了皱眉。
他看着周围这一群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人。
刚才还一个个趾高气扬，嚷嚷着要把他扔出去。
怎么现在全跪下了？
还有那个胖子，怎么随地大小便？真不讲卫生。
“喂。”
阿零敲了敲桌子残骸。
声音不大。
但在死寂的大厅里，却像是惊雷一样刺耳。
“怎么都不说话了？”
阿零有些不满。
他把那颗已经露出了墨绿色晶体本体的蛇胆拿起来，在手里抛了抛。
那恐怖的巨蛇虚影，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，吓得众人又是浑身一哆嗦。
“这玩意儿，是不是不值钱？”
阿零叹了口气，一脸嫌弃。
“我就知道，那个蛇女身上全是这种硬邦邦的垃圾，一点都不好吃。”
“要是真不值钱就算了，我再去下水道翻翻，看看还有没有别的……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在他眼里，这东西确实是垃圾。
又苦，又硬，除了能稍微补充点能量，口感极差。
如果不是为了换钱买那个“卤心”，他早就扔了。
但是。
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，却完全变了味。
不值钱？
垃圾？
下水道翻翻？
所有人的脑海里，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惊天大戏。
一位隐世不出的绝世强者，深入人类禁区，单枪匹马斩杀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美杜莎女王！
然后，他挖出了女王最珍贵的内丹。
却因为嫌弃这东西太硬，随手就要扔掉！
这是什么？
这是凡尔赛！
这是赤裸裸的炫耀！
这是视金钱如粪土、视妖魔如草芥的顶级大佬风范啊！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鬼眼大师终于回过神来。
他顾不得地上的玻璃渣子扎手，连滚带爬地冲到柜台前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在阿零面前。
老泪纵横。
那是被吓的，也是被激动的。
“大……大人！我有眼无珠！我有眼不识泰山啊！”
鬼眼大师颤巍巍地伸出手，想要触碰那颗蛇胆，却又不敢，仿佛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圣物。
“这……这是C级巅峰……不，半步B级的领主精华啊！”
“这是无价之宝！是至宝啊！”
阿零愣了一下。
至宝？
就这破玩意儿？
人类的品味，果然很难理解。
不过……
既然是宝贝，那应该能换不少饭票吧？
阿零的眼睛亮了。
那是食客看到了自助餐券的眼神。
“别废话。”
阿零把蛇胆往鬼眼大师怀里一塞，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意。
“赶紧给个价，我赶时间。”
“要是钱不够，我就把这桌子赔给你们，然后把你们都吃了。”
鬼眼大师捧着那颗滚烫的蛇胆，浑身僵硬。
吃……吃了？
他看着阿零那双绿油油的眼睛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位爷，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是真的饿了。
而他们这群人，刚才差点就成了这位爷的开胃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