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篮板的影子拉得斜长。
空旷的半场，只有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。
*嘭。嘭。哐！*
又没进。
林枫抓起球，狠狠砸向地面。篮球反弹，飞出界外，撞在铁丝网上，嗡嗡作响。
这是他第一百零三次尝试后撤步跳投。
一百零三次，全部打铁。
周围几个想递水的女生被这股暴躁的气场吓退，窃窃私语着散开。
周寒野站在三分线外两米。
视网膜上，金色的数据流疯狂刷屏。林枫的每一个动作被拆解成无数线条与几何切面。起跳高度、滞空时间、手腕角度、腰腹扭矩……
全部变成赤裸的数据。
【目标动作解析中……】
【错误标记：核心肌群发力延迟0.15秒，导致空中对抗失衡。】
找到病灶了。
周寒野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，左手顺带抄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，径直走入禁区。
林枫正要去捡球，视野里多了一双这旧球鞋。
他抬头。汗水顺着下巴滴落，砸在水泥地上。
“让开。”林枫声音极哑，带着火药味。
周寒野没动，把球扔回去，矿泉水放在篮球架下。
“腰腹力量散了。”
林枫接球的动作一顿，眉骨压低，冷冷盯着这个陌生的闯入者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太依赖小腿爆发力。”周寒野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一道物理题的解法，“后撤步拉开空间的瞬间，你的核心肌群比起跳慢了半拍。这导致你在最高点时，上半身会有微幅后仰，出球角度自然偏高。”
空气凝固了两秒。
林枫抓着球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节突出。
教练昨天才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但他没听懂，也没改过来。
眼前这个穿着松垮校服、看着像个书呆子的家伙，一眼就看穿了？
“你是哪个班的？”林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敌意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审视。
“高三七班，周寒野。”周寒野指了指篮筐，“试试？起跳前先锁死腹横肌，把力量像拧毛巾一样拧在腰上。”
林枫没说话。
他走到罚球线，背身，运球。
*嘭、嘭。*
节奏变了。
向后撤步的瞬间，林枫大脑一片空白，只记得“拧毛巾”三个字。腹部猛然收紧，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强弓！
起跳。
身体在空中呈现出惊人的稳定性。
手腕柔和下压。
篮球在空中划出高抛物线，旋转着坠落。
*唰！*
篮网翻起白浪。空心入网的声音，脆得像咬碎了一块薄冰。
进了。
那种通透的发力感，前所未有。
林枫落地，维持着出手的姿势，愣在原地。困扰一周的瓶颈，碎了。
【叮！目标‘林枫’建立“崇拜者”关系初步链接。】
【天赋掠夺开启。A级运动天赋（爆发/协调）共享中……当前进度5%。】
电流。
狂暴的电流顺着脊椎炸开。
周寒野甚至能听到自己肌肉纤维撕裂又重组的细微声响。小腿变得轻盈，大腿充满了蹬地的冲动。原本沉重的书包，此刻轻得像片羽毛。
视野更清晰了。风吹过球网的摆动，远处飞虫的轨迹，尽收眼底。
林枫转过身，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彻底粉碎。他快步走来，捡起地上的矿泉水拧开，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。
“爽！”
林枫把空瓶捏扁，盯着周寒野：“高三七班，周寒野？”
“记性不错。”
“我欠你个人情。”林枫把球夹在腋下，“只要不杀人放火，你开口，我照办。”
周寒野笑了。
“杀人放火倒不用。明天下午，这块场地，三打三。”
周寒野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。
“我缺个中锋。”
林枫把球抛给周寒野，咧嘴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：“虐谁？”
“校队替补，马俊。”
“那个废物？”林枫嗤笑一声，“明天见。”
……
次日，放学铃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