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球场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裸奔”这个赌注太有噱头，连高一高二的都跑来看热闹。人群推推搡搡，把球场围成了斗兽场。
马俊穿着全套公牛队球衣，护腕护膝一应俱全。他身后站着两个体训生，块头比陈浩还大一圈。
“人呢？”马俊转着球，满脸不耐烦，“周寒野那怂包不会尿裤子了吧？”
周围一阵哄笑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
人群裂开一道口子。
周寒野单手插兜，慢吞吞走进来。陈浩跟在后面，脸色惨白，两腿打颤，像要去刑场。
“哟，真敢来。”马俊把球砸向周寒野。
周寒野侧身，球擦着衣角飞过。
“第三个人呢？”马俊夸张地四处张望，“不会是空气吧？还是说你打算二打三？行啊，爸爸让你一只手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周寒野抬手看了一眼并不存在的手表。
“三，二，一。”
人群外围突然安静下来。
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那种死寂迅速蔓延，直到整个球场只剩下风声。
马俊愣了一下，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。
夕阳下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，单手抓球，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。所过之处，学生们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退让。
林枫。
一中篮球界的绝对暴君。
马俊手里的球掉了。
*咚。*
球滚到林枫脚边。林枫一脚踩住，看都没看马俊一眼，径直走到周寒野身边，撞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怎么打？我主攻还是你主攻？”
全场哗然。
这语气，熟得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！
周寒野活动了一下手腕，骨节发出脆响。
“你抢板，我来攻。”
“行。”林枫答应得干脆利落，自觉站到了内线。
马俊的脸绿了又白，白了又紫。跟林枫打？这他妈不是找死吗？
“怎么，腿软了？”周寒野捡起球，站在三分线外，“开始？”
裁判吹哨。
周寒野持球。
马俊咬牙切齿地扑上来。就算有林枫又怎么样？周寒野就是个书呆子，只要防死他……
念头未落。
周寒野动了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假动作。
就是快。
极致的快。
5%的A级天赋，对于职业赛场或许不够看，但对付一个高中校队替补，就是降维打击。
马俊只觉得眼前一花，一阵风刮过脸颊。
人没了！
“防守！”马俊惊恐大吼。
晚了。
周寒野一步过掉马俊，两步杀进禁区。内线的两个大个子刚想补防，看到篮下的林枫，动作下意识一缩。
就是这一缩。
周寒野蹬地，起跳。
身体在空中舒展，核心力量如同钢铁般锁住平衡。
指尖轻挑。
篮球打板，反弹，入网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那股爆发力和协调性让所有人为之侧目，标准得像教科书！
2：0。
球落地，弹跳了几下，滚远了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寒野。
这……这还是那个体育课跑八百米都喘不上气的周寒野吗？
就连一旁的林枫和陈浩，都张大了嘴巴。
周寒野落地，甚至没有喘气。他站在篮下，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，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脸色铁青的马俊，竖起食指，轻轻摇了摇。
“太慢了。”
“这就是校队水平？”周寒野笑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耳光一样抽在马俊脸上。
“准备好脱裤子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