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输了，在操场裸奔一圈，一边跑一边学狗叫！”陈浩扯着嗓子喊，恨不得让全校都听见。
“听见没？”周寒野把手机镜头怼得更近了点，“全场几百号人都听见了。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吞回去？”
围观的人群开始起哄。
“就是啊，刚才喊得最凶的不就是你吗？”
“输不起就别玩啊，丢人现眼。”
“脱！脱！脱！”
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，几百人的声浪瞬间汇聚成海啸。
“脱！脱！脱！”
马俊剩下的那个队友想冲上来解围。
林枫把球往地上一砸。
*嘭！*
那个队友脚步一顿，看着林枫那张写满“生人勿近”的脸，又看看地上那个还在嚎叫的张强，缩了回去。
马俊孤立无援。
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头，看着周寒野那张平静得让人害怕的脸，终于意识到，今天这劫是躲不过去了。
如果不履行，以后在一中，他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“行……你狠。”
马俊咬着牙，手哆哆嗦嗦地抓住了球衣下摆。
“快点，我手机内存不够。”周寒野催促道。
全场口哨声四起。
马俊闭上眼，心一横，猛地把球衣球裤扒了下来，只剩下一条红色的四角裤。
白花花的肉暴露在夕阳下。
极其辣眼。
“跑起来。”周寒野晃了晃手机。
马俊脸涨成了猪肝色，迈开腿，绕着篮球场开始跑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周围全是手机摄像头，闪光灯咔咔作响，比明星走红毯还热闹。
“声音呢？”林枫抱着胳膊，冷冷地补了一刀，“没吃饭？”
马俊浑身一哆嗦。
“汪！”
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听不见。”周寒野皱眉，“重新叫。”
马俊眼泪都要出来了，那种屈辱感把他的尊严碾得粉碎。他张大嘴，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：
“汪！汪！汪！”
全场爆笑。
笑声像浪潮一样要把篮球场掀翻。
陈浩笑得直拍大腿，眼泪狂飙。
周寒野站在人群中央，看着那个狼狈奔跑的身影，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种狂喜。
只是平静。
一种把垃圾扫进垃圾桶后的平静。
系统面板上，一行小字悄然浮现。
【任务完成：威慑建立。】
【声望值提升至：小有名气。】
【当前林枫羁绊等级提升：认可。】
周寒野收起手机，转头看向林枫。
“谢了。”
林枫没接话，弯腰捡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肩上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下次想虐菜别叫我。”
他背对着周寒野摆摆手。
“没劲。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周寒野看着林枫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还在跑圈学狗叫的马俊。
这场闹剧该收场了。
他转身，视线无意间扫过操场边缘的看台。
那里站着很多人。
但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。
即便隔着几十米，那股清冷的气质依然鹤立鸡群。
苏沐晴。
她没像其他人那样举着手机狂欢，也没跟着起哄。
她就静静地站在台阶上，手里抱着几本书。
夕阳给她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边。
她在看这边。
不是看裸奔的马俊。
是在看他。
那双平时除了黑板和试卷什么都装不下的眼睛里，此刻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周寒野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