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铃声像是一道赦令。
但今天,七班这群猴子没敢第一时间出山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,死死钉在最后一排那个刚刚坐下的身影上。
“化学之神……”
不知道是谁,用蚊子叫一样的声音,哆哆嗦嗦地吐出这四个字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这个中二到爆表的绰号,非但没引起哄笑,反而像病毒一样,在教室里飞速传播,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认。
神。
除了这个字,他们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刚才发生在讲台上的那一幕。
那不是学生回答问题。
那是创世神对着一群还在玩泥巴的原始人,直接展示了一遍宇宙大爆炸。
降维打击?
不,这他妈是维度碾压!
陈浩正襟危坐,看着同桌的侧脸,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生物的敬畏。他小心翼翼地把周寒野那本干净得能当镜子用的化学练习册,往自己这边挪了挪,然后双手合十,拜了三拜。
“神啊,保佑我这次化学及格吧。”
“滚。”
周寒野嘴里那颗棒棒糖被咬得咯嘣脆。
他现在爽得一比。
大脑里,那15%的算力加成还在活跃,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变得不一样了。空气中飘浮的粉尘是无机盐,陈浩身上的汗臭是脂肪酸的降解产物,前排女生头发上的香味……嗯,是某种酯类化合物。
万物皆可化学式。
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,让人上瘾。
马俊缩在第一排的座位上,脸色比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标本还难看。他引以为傲的家世,他花重金请来的名师,在周寒野那三行红色粉笔字面前,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。
他一直以为周寒野是只藏在羊群里的狼。
现在他才明白。
这他妈是披着哈士奇皮的霸王龙!
就在这时,一个同学探头探脑地出现在后门。
“周寒野,谢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。”
嘶——
教室里刚刚升起的一点温度,瞬间又降回了冰点。
秋后算账?
当众打老师的脸,这事儿可大可小。谢顶那老头出了名的爱面子,这下周寒野怕是要被扒层皮。
陈浩脸上的肥肉一紧,担忧地看向周寒野。
马俊的眼睛里则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。
对!没错!肯定是这样!周寒野一个学渣,怎么可能懂大学的化学?一定是不知道从哪抄来的答案,在老师面前装逼!现在,正主找上门来,要拆穿他了!
“野哥……”
“淡定。”
周寒野把棒棒糖棍精准地投进后门的垃圾桶,站起身,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收菜的时候到了。”
他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,在全班同学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注视下,走出了教室。
……
教师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廉价茶叶和墨水混合的味道。
谢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没看周寒野,而是死死盯着面前的一份文件,那专注的模样,像是在研究核弹发射密码。
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识趣地保持着安静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周寒野走到桌前,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着。
比耐心?
他上辈子在网吧通宵排队等开机,能从天黑等到天亮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终于,谢顶绷不住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厚厚的镜片后面,射出的不是愤怒的火焰,而是一种……饿狼看到肥羊的绿光!
“你过来。”
谢顶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他没有骂人,而是把桌上那沓纸推了过来。
“做做看。”
周寒野挑眉。
那是一沓打印出来的卷子,全英文,密密麻麻的分子式看得人头皮发麻。卷头那行小字写着:《J.Am.Chem.Soc.》——美国化学会志。
世界顶级化学期刊上的题目?
玩这么大?
“老师,这有点超纲了吧?”周寒野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“少废话!”谢顶把一支笔拍在桌上,眼睛里布满血丝,“让你做就做!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是蒙的,还是真有那个本事!”
这是最后的考验。
周寒野笑了。
他拉开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拿起笔。
【S级超脑运算:15%功率启动。】
【新特性:化学直觉(微观洞察)激活。】
笔尖落下。
第一道题,不对称催化。
周寒野的大脑里,手性分子的三维结构瞬间构建完成,各种配体像插件一样自动匹配,寻找最优的能量路径。
磕磕绊绊。
这感觉和他之前做高中题完全不同。高中的知识是二维的,是平面的。而这些题,是三维的,甚至是四维的,需要考虑到时间和空间上的动态变化。
他的笔尖时而停顿,时而飞舞。
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15%的算力,在处理这种级别的问题时,就像是让一台奔腾处理器去跑最新的3A大作,卡顿,延迟,CPU占用率时刻都在99%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