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欣赏。
欣赏自己笔下那堪称艺术品的解题步骤。
这副百无聊赖、仿佛在等下课的模样，通过镜头，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眼中。
“他在干嘛？他在检查吗？”
“检查个屁！你看他那表情，哪有一点紧张感？分明就是在炫耀！”
“太装了！这逼装得我头皮发麻！”
马俊的牙都快咬碎了。
他看着周寒野那副欠揍的模样，心里在疯狂咆哮。
装！你继续装！
我就不信你真能全对！肯定是乱写的！为了速度，胡乱填的答案！
对！一定是这样！
就在马俊自我安慰的时候。
周寒野，动了。
他从座位上，站了起来。
唰——
全校的目光，瞬间聚焦。
考场里，所有埋头苦算的考生，也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，惊愕地看着他。
监考老师眉头一皱，以为他要提前交卷。
但现在才过去一半时间，按照规定，是不能交卷离场的。
“这位同学，请坐下，不要影响其他……”
监考老师的话还没说完。
就看到周寒野拿着自己的卷子，慢悠悠地，朝着讲台走了过来。
他要干什么？
放弃了？装不下去了？要交白卷了？
马俊的眼睛里，瞬间迸发出了狂喜的光芒！
哈哈哈哈！
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你是装的！
现在终于演不下去了吧！
当着全校的面，提前交白卷离场，你周寒野，将成为一中历史上最大的笑话！
大厅里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导播更是把主镜头死死锁在周寒野身上，连一个毛孔都不放过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周寒野走到了讲台前。
在全校师生或期待、或幸灾乐祸、或难以置信的注视下。
他把那张写得满满当当，连一丝空隙都没有的卷子，轻轻放在了讲台上。
监考老师愣住了。
不是白卷？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，他的表情，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样，瞬间石化。
周寒野没管他。
他只是抬起头，露出了一个礼貌而又略带一丝腼腆的微笑。
那笑容，干净，阳光，人畜无害。
然后。
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却通过麦克风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园。
“老师。”
“请问……”
“去厕所往哪边走？”
轰——
整个世界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随后，又像是被引爆了一颗核弹！
所有人的大脑，都在这一瞬间，当机了。
彻彻底底的，当机了。
提前一个小时……
做完地狱难度的理综卷……
交卷……
不是为了离场……
只是为了……
去上个厕所？？？
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啊！
凡尔赛文学的鼻祖看见你都得磕一个吧！
监考老师张着嘴，手指颤抖地指着门外，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周寒野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，转身，在全场石化的目光中，潇洒地走出了教室。
他不是交白卷。
他是做完了。
是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完了，觉得有点无聊，顺便去上个厕所！
这股学神专属的，不，这股神明专属的“凡尔赛”气息，通过直播，如同一场十二级的精神海啸，瞬间席卷了整个一中校园！
“噗——”
马俊一口老血喷在卷子上，眼前一黑，差点当场昏过去。
第一排。
苏沐晴握着笔的手，在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那张清冷如冰的脸上，第一次，露出了名为“崩坏”的表情。
这一天。
一中的学生们，终于回想起了，一度被“神”所支配的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