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。
仅仅一秒。
【No.1周寒野-进度：81%】
【No.2苏沐晴-进度：80%】
榜单上的排名变化，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教学楼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脸上。
时间，凝固了。
空气，冻结了。
前一秒还在为苏沐晴和赵宇轩的神仙打架而惊叹的学生们，此刻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咒，一个个张大嘴巴，眼球突出，表情精彩得能凑一桌麻将。
什么情况？
那个叫周寒野的，不是万年吊车尾吗？不是刚开考时还在四百名开外当咸鱼吗？
怎么突然之间，就骑到了冰山学神的头上？
“我……我眼花了？”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，再戴上。
屏幕上的排名，没有变。
周寒野的名字，依旧高高挂在第一的位置，那个鲜红的“1”，刺眼得像是在嘲笑所有人的常识。
“BUG！绝对是系统出BUG了！”
“对！肯定是数据错了！一个学渣怎么可能在理综上超过苏沐晴？这比国足拿世界杯冠军还不科学！”
“快看马俊的脸！哈哈哈哈，绿了！比他头顶的草还绿！”
人群中，马俊的脸色确实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，从惊愕到难以置信，再到狰狞的嫉妒，最后化为一片死灰。
作弊！
这个废物一定是用了比自己更高级的作弊手段！
否则绝不可能！
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周寒野那个特写镜头，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烧穿。
然而，镜头里的周寒野，神情专注，笔下生风，根本没有半点作弊的样子。
那种从容，那种自信，仿佛他不是在考试，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。
考场内。
苏沐晴并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。
但她感觉到了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，从身侧传来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压迫，而是一种精神上的碾压。
她答题的速度，已经是她能力的极限。每一道题，她都需要经过大脑的精密计算，才能落笔。
可旁边那个家伙……
他甚至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！
那支笔在他的指间，就像是一把拥有自主意识的手术刀，精准、利落、毫不停歇地在试卷上划过。
沙沙的写字声，连成了一片。
那声音，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发动机，在她耳边轰鸣，搅得她心烦意乱。
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，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，感受到了什么叫“望尘莫及”。
这个怪物！
监考老师也发现了不对劲。
他站在讲台上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周寒野和苏沐晴之间来回扫视。
苏沐晴的速度，是学神的正常发挥。
但周寒野的速度……那他妈是打印机！
难道这小子提前拿到了答案？
他不动声色地走下讲台，踱到最后一排，装作巡视考场，眼神却死死锁定了周寒野的卷子。
只看了一眼。
监考老师的瞳孔就猛地一缩。
卷面整洁，字迹清晰，步骤完整，逻辑严密。
没有任何涂改的痕迹。
最恐怖的是，那道压轴的有机化学大题，周寒野用的解法，他竟然看不懂！
不，不是看不懂。
而是那种解题思路，太过天马行空，完全超出了高中教纲的范畴，却又直指核心，比标准答案还要简洁高效！
这是……竞赛级的解法！
监考老师倒吸一口凉气，看周寒野的眼神，从怀疑，变成了惊骇。
他默默地退回了讲台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。
时间，还在继续。
距离考试结束，还有一个小时。
教学楼大厅的屏幕上。
【No.1周寒野-进度：100%】
那条绿色的进度条，终于……满了。
而此时，第二名的苏沐晴，进度才刚刚达到90%。
“满……满了？”
“我靠！他做完了？提前一个小时做完了理综的卷子？”
“假的吧！这可是地狱难度的理综卷啊！最后那道大题我连题目都看不懂！”
如果说刚才的超越是震惊，那现在的100%，就是颠覆！
是神迹！
整个大厅，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彻底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死死盯着屏幕，想看看这个创造了神迹的男人，下一步要干什么。
考场里。
周寒野终于停下了笔。
啪。
笔被轻轻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伸了个懒腰。
那感觉，就像是刚刚打完一局新手教程，轻松惬意，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。
他拿起卷子，从头到尾扫了一遍。
不是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