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两人进来,皇上冷哼一声,将奏折狠狠掷在地上:“好!好一个冯家!好一个德妃!竟想用废黜之身,逼朕妥协!”
皇后连忙上前,屈膝行礼:“皇上息怒。龙体为重,切莫气坏了身子。”
燕菲也跟着行礼,垂眸不语。
皇上的目光落在燕菲身上,沉声道:“燕菲,你今日去过永和宫。德妃在永和宫,都说了些什么?”
燕菲抬起头,目光坦然:“回皇上的话,德妃娘娘说,她若不执着,今日被禁足的,便是她兄长,便是整个冯家。她还说,冯家手握兵权,皇上不敢动她。”
这话一字一句,清晰地落在皇上耳中。
皇上的脸色,愈发难看。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怒声道:“放肆!简直是放肆!冯家以为,有兵权在手,朕便不敢动他们了吗?”
燕菲见状,适时开口:“皇上息怒。德妃娘娘被禁足多日,心中难免有怨气,所言不过是一时气话。臣妾以为,此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皇上看向她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哦?你有何高见?”
燕菲缓缓道:“德妃娘娘自请废黜,无非是想保冯家周全。皇上不如顺水推舟,准了她的请求。废黜德妃之位,贬为庶人,幽禁于永和宫。这样一来,既挫了冯家的锐气,又不会落人口实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至于冯家子弟求情之事,皇上也可以准允。只不过,入宫的人数,需严格限制。且入宫之人,皆需搜身,不得携带任何利器。再派禁军严守宫门,以防不测。”
皇上沉默片刻,目光在皇后与燕菲之间流转。
他知道,燕菲的计策,看似温和,实则暗藏锋芒。废黜德妃,是削冯家的面子;限制求情人数,是断冯家的念想;派禁军严守宫门,是防冯家的兵变。
这三步棋,步步为营,滴水不漏。
就在皇上沉吟之际,御书房的门,忽然被人推开。
一个身穿明黄锦袍的小太监,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脸色惨白:“启禀皇上!不好了!冯家大将军冯远,带着三千铁骑,已在宫门外扎营!扬言……扬言若皇上不释放德妃娘娘,便要……便要闯宫!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皇上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。
燕菲的心头,也是猛地一沉。
她千算万算,竟没算到,冯远会这般冲动,直接带着铁骑,兵临城下。
这场棋局,终究还是走向了最凶险的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