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统领被传召入殿时,额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浸湿了肩头的衣料。他跪在金砖地上,头埋得极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皇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冷得像淬了冰:“冯远押解途中自尽,你身为禁军统领,该当何罪?”
“臣……臣罪该万死!”禁军统领的声音发颤,“冯远被擒后,臣亲自清点过他身上的物件,并无片纸只字。押解途中,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绝无外人靠近……”
“绝无外人靠近?”皇上冷笑一声,将那方血书掷到他面前,“那这血书从何而来?难不成是冯远咬破手指,凭空写出来的?”
禁军统领看着地上的血绫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得如同筛糠:“臣……臣不知……求皇上明察!”
燕菲垂眸看着这一幕,眼底掠过一丝冷光。禁军统领是皇上的心腹,断不会轻易被冯远收买,如此说来,这血书的出现,定是有人在暗中动手脚,而且此人的手笔,绝非寻常。
皇后适时开口,声音依旧温婉,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皇上息怒。禁军统领素来忠君,想来是有人钻了空子。依臣妾之见,此事需得细细查探,切不可冤枉了忠良,也不能放过那幕后黑手。”
她这话看似是在为禁军统领求情,实则是在暗示此事牵扯甚广,不宜轻易定罪。毕竟禁军统领手握京畿兵权,若是贸然处置,怕是会引起朝野动荡。
皇上自然明白这个道理,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:“暂且饶你一命,限你三日之内,查出血书的来历,若是查不出来,提头来见!”
“谢皇上隆恩!”禁军统领如蒙大赦,磕头如捣蒜。
就在这时,太后忽然挣扎着从凤椅上爬起来,指着燕菲,声音嘶哑:“皇上!不必查了!这一切都是燕菲的阴谋!她早就料到冯家会倒台,所以提前买通了禁军,让冯远自尽,再用血书攀咬哀家,好一石二鸟!”
燕菲抬眸看向她,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太后娘娘这话,真是可笑至极。臣妾若是有这般能耐,何须等到今日?再者说,臣妾与冯家素无恩怨,为何要费尽心机地扳倒冯家?”
“你……你是为了废太子!”太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尖声喊道,“你是废太子的旧部,你想借着扳倒哀家与冯家,为废太子复辟!”
这话一出,满殿皆惊。
废太子谋逆之事,乃是皇上心中的逆鳞,谁敢触碰,便是死路一条。太后此刻说出这话,无疑是想将燕菲推向万劫不复之地。
皇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死死地盯着燕菲,目光锐利如刀:“燕菲,太后所言,可是真的?”
燕菲心中一凛,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。她缓步走到殿中,对着皇上盈盈一拜,声音清亮而恳切:“皇上明鉴。臣妾入宫三年,素来安分守己,从未与废太子有过任何交集。太后娘娘之所以这般污蔑臣妾,不过是因为她狗急跳墙,想拉臣妾垫背罢了拉臣妾垫背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太后,语气陡然变得凌厉:“太后娘娘,您与其在这里血口喷人,不如好好想想,您慈宁宫的死士名册,还有您与废太子妃的过往,这些铁证如山的东西,皇上会如何处置您!”
太后被她戳中痛处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她的手,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臣妾还有一事要禀。”燕菲不理会她的失态,转向皇上,声音愈发恳切,“臣妾的望月阁药圃,种的皆是太医院御赐的药材,若皇上不信,可派人去太医院查验记录。再者说,药圃之中,皆是些寻常的花草药材,如何能作为勾结外臣的据点?太后娘娘这般说辞,未免太过牵强。”
皇上沉默不语,目光在燕菲与太后之间来回扫视。他知道燕菲所言有理,可冯远的血书,终究是一块心病。